
氣血兩虧,需繼續溫補調養......
雲逸寧記得檀嬤嬤說過,母親以前就有體寒之症,調理了幾年才生下自己。
伯祖母覺得父親無子,好幾次要給父親張羅納妾。
母親頂著壓力,試了好些方子,之後終於又懷了一胎,隻是胎像不好,沒多久就小產了。
失了孩子,母親自責不已,為此傷心了許久,身子骨也因此大損了元氣。後來好不容易才調理回來大半,結果外祖母去世,母親又傷心得大病了一場。
外祖母去世那年,她十二歲,對當時情況還有些印象,記得郎中說母親是憂思過重,氣血兩虛,脾胃衰敗,病後需一直溫補調理。
父親請來的莊郎中,就是如此診斷,而今日曲郎中說的也是這般。
所以莊郎中的診斷並無問題,而母親服用的那些方子也都對症。
而那日從父親手上截下來的桂花糕——
且不隻是桂花糕,近日她暗查過母親接觸的好些吃食,都查不出任何問題。
所以,問題到底出在了哪裏?
她抿緊雙唇,心緒轉得飛快,手中帕子隨著這飛轉的思緒,轉眼就被她扯成了麻花。
秦氏緊挨女兒坐著,心裏本就擔心著女兒身體,見狀心頭揪緊,忙關切道:“暖暖,要不咱們還是先回府吧。等你過幾日徹底好了,咱再去做法事如何?”
雲逸寧被母親喚回心神,反應過來母親所問,她壓下諸多思緒,默然思索起來。
那法事她當然不是非做不可,隻是既然拿著這個做了幌子,以免父親起疑,最好還是演戲演全套吧。
再者,她還有話要對母親說,在寺裏沒有父親的人在,倒是比在家裏說著安全。
想著,她努力微笑著搖了搖頭。
“阿娘不用擔心,郎中都說女兒隻是一時腸胃不適,如今已無大礙。再者,光華寺的方丈大師特意算好了日子,若我們臨時改變不去,恐怕不好。”
秦氏自是記得曲郎中所說。
隻是女兒剛剛在路上突然臉色煞白,額冒冷汗,模樣實在嚇人,怎麼看都不像是沒有大礙。
不過方才在仁德堂中,女兒突然請曲郎中給她診看,她拗不過女兒便順帶看了下,結果曲郎中一把脈,就把她過往病症都說了個全,每項都分毫不差。
如此醫術,果然是京中名醫,想來是不會給女兒診錯的。
既不是郎中診錯,莫非真是有邪祟作怪?
嗯,女兒說得對,還是趕緊將這法事做了的好。
秦氏當即不再提回府之事,隻繼續對女兒噓寒問暖,又將自己坐著的軟墊拿出來,硬要塞到女兒座位,設法讓女兒路上少吃些罪。
雲逸寧拗不過母親,隻得隨了母親的意,一路享受著母親照顧,終於在當日午膳之前,順利到達了位於京城東北角,紫陽山下的光華寺。
谘客僧很快前來相迎,將人領去了早安排好的小院歇腳。
那小院清幽私密,其中有禪房幾間,幹淨整齊,專供帶著家人仆從前來上香的香客使用,是檀葵之前特意和寺裏溝通而來。
秦氏很是滿意,謝了谘客僧,又誇獎了檀葵一番。
待收拾妥當,主仆幾人便去用了齋飯,隨後就照約定好的時辰,前去拜見了方丈,聽了一會兒經,又做了一小場法事。
諸多事情忙完,日頭已然西下。
照安排,明日上午還有最後一場法事要做,母女倆行禮謝過方丈,別過往禪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