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聽你這麼一說,那夜場裏鬧鬼?”
我一臉好奇地問秦瀚。
“看起來像,但不能確定,得到現場看看才知道。”
“現在的女鬼這麼追趕潮流了嗎?竟然還能操控音響。”
“這很正常,”秦瀚解釋道,“從科學角度來說,所謂的鬼物其實就是一種磁場,或者稱之為能量體,我們都在物理課本裏學過能量守恒定律,能量既不會憑空產生,也不會憑空消滅,它隻能從一種形式轉換為另一種形式。或者從一個物體轉移到另一個物體,在轉化和轉移的過程中,能量的總量保持不變。而我們所說的鬼物,其實就是由人的意識能量轉化而成,我們的喜怒哀樂悲恐驚、甚至是每一個人想法念頭,都會產生腦電波,從而引發能量波動,這種能量波動就是我們的意識。人乃萬物之靈,腦電波的能量最強,當能量達到一定程度,是完全可以影響電信號的,恐怖電影裏的女鬼出現之前,路燈都會忽明忽暗,蠟燭明明滅滅,手機變得沒有信號,怎麼也打不通電話,這些現象都是真實存在的,並非隻為了烘托恐怖氣氛那麼簡單。所謂的驅鬼驅邪,其實就是想辦法轉移這種能量,或者是中和這種能量,從而達到能量動態平衡。鬼這種說法隻有民間才有,咱們這行裏都叫它汙穢,汙穢嘛,自然要掃除,送它到該去的地方。至於民間所說的找替身,那就更容易解釋了,能量轉移的過程中自然會產生能量交換,替身就是能量交換。”
“聽你這麼一說,這玄學還真是一門科學。”我點頭道,“可我之前聽老人說,人氣旺的地方,汙穢是不敢去的,那家TOP ONE是網紅打卡地,人氣旺得不得了,怎麼可能鬧鬼?”
“你錯了,那種地方才會鬧這種東西。”
“這話怎麼說?”
“記住,越是聲色犬馬、紙醉金迷的地方,就越是不幹淨,賭場、妓院、煙館,這三種地方尤其如此。”秦瀚輕打方向盤,將車駛進了高速,“賭場,有人一夜暴富,從此翻身;有人傾家蕩產,債台高築。這樣一來,那些尋找替身的汙穢就會經常聚集在那裏,專門挑那些一夜之間傾家蕩產的人下手,那些人輸光了家產之後,大部分都會變得一蹶不振,甚至有輕生自殺的念頭,這時候那些汙穢就會趁虛而入,令其一時想不開,輕生殞命,做了替身。妓院也是一樣,隻不過相比賭場,妓院裏的妖物比較多,一些狐妖精怪不想本本分分的修行,隻想靠吸食男人的精氣來走捷徑。它們附身到妓女身上,借著妓女的身體來吸食男人元陽,從而達到修煉的目的。很多人在逛過煙花之地後,不光精神萎靡不振,身體大不如前,就連個人運勢都會受到很大影響,這種情況,大部分是遇到精怪了。至於煙館,那就更好解釋了。但凡接觸違禁品的,精氣神都會大量流失,那些汙穢一般都會守在吸毒者身邊,貪婪地吸食精氣,而且吸毒者大部分短命,傷財又傷身,正是那些汙穢尋找替身的絕佳對象。王老板的那家TOP ONE,黃賭毒俱全,再加上夜店本身常年不見陽光,陰氣旺盛,光怪陸離,又在午夜時分開放,不出事才怪。”
我聽得津津有味。
合著這裏麵居然還有這麼多的學問。
一個小時後,我和秦瀚坐上了飛往G省的航班。
可能是因為起得太早的緣故,秦瀚一上飛機,就戴上眼罩,打起了盹。
我則是有些興奮,望著窗外的雲海怔怔出神。
短短一個月不到,我從一個普普通通的無神論者,變成了坐飛機四處升級打怪的除妖人,這種反轉,讓人幾乎無法相信。
我甚至一度覺得自己是在做夢。
可身邊呼呼大睡的秦瀚以及飛機巨大的轟鳴聲告訴我,這一切全都是真的,不是夢。
三個小時過後,飛機在機場降落。
出口處,一個一身職業裝的女人等在那裏,手裏舉著一塊牌子,上麵寫著秦瀚的名字。
女人年輕貌美,身材凹凸有致,帶著金絲眼鏡,形象氣質極佳,應該是王老板的助理或者秘書什麼的。
想必是之前孫老板將秦瀚的照片給了王老板,我和秦瀚剛一出來,女人就對著我們兩個人禮貌地揮手。
“你好,請問您是秦瀚秦先生嗎?”
雙方一見麵,女人便用一口十分好聽的腔調禮貌地問秦瀚。
“我就是秦瀚,這是我的搭檔,楚嵐。”
“哦,你好,楚先生。”
“你好。”
“我是王總的助理林美兒,王總正在外麵的車裏恭候二位,請二位跟我來。”
女人說著,引著我和秦瀚向外麵走去。
門口一旁,一輛香檳色的加長版勞斯萊斯幻影停在那裏,奢華而又大氣。
勞斯萊斯的前後,分別停著一輛奧迪A8。
在勞斯萊斯的車門兩側,站著兩名西裝革履的墨鏡男。
見女人出現,墨鏡男彎下腰來,朝著車內低語了幾句,然後便將車門打開。
一個中年胖子從車內走了下來。
胖子身材矮小、大腹便便,Polo衫,白褲子,一身休閑打扮,舉手投足間,透著幾分江湖大佬的氣質。
猜都不用猜,這就是那位黑白兩道通吃的王老板了。
“王總,這位就是秦瀚先生,這位是秦先生的搭檔,楚嵐楚先生。兩位,這是我們王總。”
漂亮的女助理開始介紹起雙方。
“哈哈哈......秦先森,楚先森,狗仰狗仰,介次麻煩兩位大老遠前來,真是不好意思啦......”
王胖子操著一口粵語,熱情地和我們兩個握手。
“王老板客氣了。”
秦瀚禮貌地回應。
“來,上車,我們車上談。”
王老板親自打開車門,請秦瀚和我上車。
雙方客氣了一翻,坐進了車裏。
三輛車徐徐啟動,離開了機場。
奢華的車內,雙方寒暄了一陣,便直接進入正題。
王老板將整個事情從頭到尾細說了一遍,具體情節和秦瀚之前跟我講的差不多。
一路上,王老板對秦瀚大吐苦水,說本打算將這家TOP ONE打造成當地最牛的夜場,沒想到最後竟然出了這種事,真是晦氣。
秦瀚問了王老板的生辰八字,又問了TOP ONE出事時的具體時間,便沒再說話。
二十分鐘後,車隊在一家當地極為著名的中餐廳門前停了下來。
王老板要給我和秦瀚接風洗塵。
此時已是中午,正是飯點,秦瀚也就沒有推辭。
飯局進行到一半,王老板接了一個電話,然後便抱歉地對秦瀚說,他有一些急事要處理,TOP ONE的事,就麻煩我們了。有什麼需要,盡管和他的秘書阿美講。
說完之後,王老板便離開了餐廳。
午餐過後,那個名叫林美兒的漂亮女秘書便準備給我們安排酒店,讓我們休息。
秦瀚說不著急休息,先去TOP ONE看看再說。
林美兒聽後二話沒說,直接打了一個電話,叫了一輛車來接我們。
十分鐘後,我們坐上了一輛黑色豐田埃爾法,直奔TOP ONE。
這輛豐田埃爾法顯然經過精心改裝,十分豪華,還配有小型吧台。
林美兒很有禮貌地為我和秦瀚調製冰咖啡,配上標準的甜美微笑,貼心得如同飛機頭等艙裏的漂亮空姐。
司機的駕駛技術很好,車開的又快又穩,冰咖啡還沒喝完,就到了目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