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次意外,男友紀淩修為了保護我雙目失明。
這以後,他變得沉默寡言,無法工作。
這我都看在眼裏。
所以我白天上班晚上兼職,一天隻睡4小時,隻為多賺錢給他治眼睛。
總算有了眉目之時,卻撞見徐婉瑩與他抱在一起。
紀淩修哭著拉著我的手,
“晴晴,我看不見,她身上沾染著酒氣,我以為是你回來了。”
看著他那雙空洞的眼睛,我信了。
為了他再不認錯人,我換了他精心準備的香水。
奇怪的是。
第一次噴上它,我就被狗咬瘸了好幾個月。
第二次更是直接被徐婉瑩養的馬蜂襲擊進了ICU。
紀淩修再次掩麵痛哭,
“對不起晴晴,婉瑩說隻要給你用了香水,她就會治好我的眼睛。”
“那眼科聖手林宇已經回國了,就是婉瑩喊的,就當是為了我,再忍一次,好嗎?”
可他握住的人是徐婉瑩,跪對的也是徐婉瑩。
我苦笑著簽下諒解書。
他不知道的是,那眼科聖手是我用餘生的自由替他換來的驚喜。
既然他選擇旁人,那他的眼睛,我就不管了。
1
一拿到諒解書,紀淩修就興奮的將它遞給了徐婉瑩。
“婉瑩,你快看看,葉晴她簽字沒有?”
我現在還滿臉包的躺在病床上,紀淩修居然笑的如此開心。
他根本就不在意我是否受傷,隻在意徐婉瑩會不會對有影響。
徐婉瑩看見諒解書滿意的笑了,
“阿修,你可真厲害,你放心,我一定讓我叔叔治好你的眼睛。”
“不過這葉晴還能說出話來,這馬蜂蟄的不是很狠呀?要不再試試最新版香水?”
聞言我緊緊抓著床單,幾乎是吼出來的。
“徐婉瑩,你什麼意思?”
紀淩修準確無誤的將徐婉瑩擋住,臉上都是不滿。
“晴晴,你受傷了就不能消停一會兒嗎?婉瑩就是想做一個實驗而已,你不是沒事嗎?”
“現在婉瑩可是我重見光明的希望,難道你不希望我好嗎?”
聽著紀淩修話我直覺得腳底生寒。
是,是因為我,紀淩修才因為意外失明。
可他失明以後,是我衣不解帶在他眼前伺候。
在所有人拋棄他的時候,是我一次次在他身邊告訴他我在。
他因為失明一次次想自殺,也是我一次次攔在了他的麵前。
嚴重的那次,我跟著他一起上了天台。
“紀淩修,如果你真的覺得活不下去了,那我和你一起跳!”
聽出我的堅決,紀淩修再沒有了自殺的念頭。
他安心在家修養身體,而我同時打好幾份工。
為了省錢,我穿幾塊錢的衣服,撿別人不要的剩菜。
工作上受了委屈,我也從不敢和紀淩修說。
更沒有苛待過紀淩修,他想要什麼就給他什麼。
所以他是最沒有資格說我不希望他好的人。
而他嘴裏所謂的實驗,是差幾分鐘晚到醫院就會要了我命的毒蜂。
看來他說不知道香水能吸引馬蜂的事情是假的。
他隻是為了哄我簽下那諒解書。
如此絕情也好,對於他的眼睛,我再無愧疚。
“晴晴,如果你不願意見婉瑩,我帶著她走就是。”
紀淩修說著就要拉著徐婉瑩走。
徐婉瑩靈巧躲過,一臉壞笑的按壓著我腫脹的部位。
劇烈的疼痛讓我下意識踢了徐婉瑩一腳,沒有踢到。
可她已經抽咽的出聲,
“晴晴,我隻是想幫你蓋好被單,你為什麼踹我?”
徐婉瑩假意害怕的躲進紀淩修的懷裏,緊緊抓住了他。
“我沒有......”
“晴晴,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刻薄了!婉瑩她隻是好心想關心你而已。”
好心關心我?
“紀淩修,先不說她現在是不是好心,那她故意用馬蜂蟄我的時候也是因為好心嗎?”
第一次遇見紀淩修時,我正被汙蔑成小偷。
是紀淩修願意相信我,力排眾議為我爭取到了真相大白那天。
他說就算不認識我,看見我那雙眼就知道我不會騙人。
現在我們朝夕相處幾年了,他反而不信任我了。
紀淩修沉默許久都沒有開口,可護著徐婉瑩的身體已經表明了態度。
我忽然就累了,
“紀淩修,我不計較了,分手吧。”
2
其實我早就發現她們兩個私下已經來往。
因為徐婉瑩,紀淩修的話都多了不少。
和猜忌兩人不正當比起來,我更欣慰紀淩修好了起來。
可是好像事情總是要往我們不想預料的方向發展。
“晴晴,你怎麼哭了?”
不知道什麼時候,紀淩修已經摸到了我的床前。
他的手笨拙的在我臉上摸索著,又替我擦去眼淚。
“哭什麼?失去眼睛的人是我,不能自主生活的人也是我,你有什麼資格提分手?”
紀淩修的話鋒突轉,整個臉色都變得可怕起來。
“葉晴,在我眼睛好之前,你永遠得對我負責,這是你欠我的。”
這表情我不是第一次看見了。
隻是之前一直覺得是紀淩修的不安,是想從我這裏索取安全感。
現在來看,隻是因為他狠我,覺得我做的一切都是應該的。
擦掉我的眼淚,紀淩修便頭也不回的和徐婉瑩走了。
我不明白徐婉瑩為什麼要針對我,也不明白她為什麼突然就看上了紀淩修。
明明當初我帶著紀淩修去找她借錢時,她毫不猶豫將我們趕出了門。
但我很快就知道了。
為了給紀淩修安全感,我賺來的所有錢都上交給了他。
現在我全身上下一分錢沒有,而他居然沒有給我交醫藥費。
麵對醫生的催促,我尷尬地給紀淩修打去電話。
打了好幾通,無一例外都是未接。
可朋友圈裏,紀淩修正陪著徐婉瑩在高級餐廳用餐。
那餐廳低消都是1萬,以我和紀淩修的能力根本吃不起。
看見照片的醫生指著紀淩修不屑的看著我,
“你這個小姑娘怎麼不學好呢?這男的是你對象是吧?”
我茫然的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別裝了,剛剛我可是看見他從你這裏出去的,這男的可是出了名的網紅,怎麼可能沒錢給醫藥費?”
醫生掏出手機,翻出一個賬號給我看。
是紀淩修沒錯,甚至粉絲數還過了百萬。
這是我不知道的。
我工作太忙,空下來就是補覺,根本沒有時間娛樂。
有一次太累,我問紀淩修能不能想辦法找一個工作。
他的情緒很激動,說我是不是也嫌棄他了。
怕他再做傻事,我再沒有提過。
“你看,這幾個視頻都有女生出場,不是你嗎?”
醫生指的背影我一眼看出那是徐婉瑩。
因為我沒有能力穿這麼好的衣服,也帶不起幾萬的手鏈。
好像突然就明白了,徐婉瑩為什麼看上紀淩修了。
我苦澀的將手機還給醫生,給林宇打去電話。
“小舅舅,我都答應回家了,你能先給我一些零花錢嗎?”
“那認識一個叫徐婉瑩的人嗎?”
聽見小舅舅說不認識,我心裏安定了一些。
付完醫藥費後,我躺在病床上一條條翻看著紀淩修的視頻。
原來在他的視角裏,他已經後悔那天將我擋在身下。
而徐婉瑩是帶他走出陰霾,重迎光明的人。
隻有我一個人被困在愧疚的漩渦裏苦苦掙紮。
紀淩修回電話的時候已經是半夜了。
“晴晴,我手機不小心按到靜音了,不知道你來電話了,有什麼急事嗎?”
我清晰的聽見電話那頭有徐婉瑩的聲音。
他哪裏是按到靜音了,分明是不想搭理我。
“徐婉瑩現在和你在一起?”
說完我就後悔了,可惜嘴比腦子快。
紀淩修停頓了一秒,就笑了起來。
“是有怎麼樣?葉晴,婉瑩已經答應幫我治好眼睛了,你能做什麼?”
“還有你不要覺得我和婉瑩臟,畢竟你在酒吧早就被人摸遍了不是嗎?”
3
他的話像一把刀不停往我心裏刺著,很痛。
原來在紀淩修心裏,我是這樣一個人。
突然也就解釋的通他為什麼前段時間嫌惡我的觸碰了。
但我不想和他解釋什麼。
現在紀淩修覺得自己有錢,徐婉瑩也能幫他聯係到眼科聖手。
所以他可以不要我了,可以肆無忌憚的將我留在身邊折磨。
“紀淩修,我很期待你發現自己做錯的那天。”
“葉晴,你剛剛說什麼,我沒聽......”
不等他說完,我便掛斷了電話。
住院期間,紀淩修沒打算來看我。
隻有輕飄飄一句,我看不見照顧不了你。
本想在醫院多修養幾天。
結果看見紀淩修為了討好徐婉瑩,把我的東西全部扔了出去。
我顧不上手裏的點滴,拔掉就直往家裏而去。
到家的時候,紀淩修居然在做飯。
他的手已經被燙的通紅,卻還在磕磕絆絆炒著菜。
之前我隻是讓紀淩修按一下電飯煲煲飯他都不願意。
說我就是沒有把他當人看。
我收回視線,在房間裏翻找著我的東西。
沒了,不見了。
“紀淩修,你憑什麼把我的東西都扔了!”
聽見我的聲音,紀淩修才反應過來我回家了。
徐婉瑩也從裏屋慢悠悠走出來。
“哦,婉瑩不是住進來了嗎?東西放不下了,反正你又沒有什麼貴重物品。”
紀淩修不緊不慢回著我,手裏還不斷翻炒著菜。
徐婉瑩看了一眼菜,就嫌棄開口,
“阿修,這菜糊了,不能吃了。”
紀淩修立馬把菜倒掉,
“那我重新炒,晴晴,你來幫我打下手。”
聽著紀淩修若無其事的回答,我更著急了。
“紀淩修,我的照片沒了,照片沒了,你把東西扔哪裏了?趕緊帶我去找!”
那是我唯一一張媽媽的照片了。
我時不時都會拿出來看看,紀淩修是知道的。
他以前很認真的問要不要給我買一個保險箱放起來。
現在他卻把東西給我丟了。
我拉扯著紀淩修就想往外走,不小心碰到了他的燙傷。
紀淩修吃痛的將我推開。
頓時我就覺得眼冒金星,痛的說不出來。
聽見巨大的碰撞聲,紀淩修在空中摸索著。
“怎麼了?晴晴,你碰到什麼了嗎?”
徐婉瑩握住紀淩修的手,
“阿修,晴晴不小心她把你的吉他給摔壞了,你不要生氣。”
“什麼!葉晴,你明明知道那是我最重要的東西!”
紀淩修轉身不知道從哪裏摸出了照片。
“你想要的不就是這個嗎?原來還想給你的,可惜現在不給了,因為你不配!”
“不要!”
在我的哭喊下,紀淩修還是毫不猶豫將那照片撕的粉碎。
他想將照片揚了,又被徐婉瑩攔住。
“阿修,我們還要用這個讓葉晴陪我們去接機呢。”
我無助的坐在地上死死盯著紀淩修手裏的碎片。
“去,我去,你們隻有把照片給我就行。”
見紀淩修將照片收起,我才鬆了口氣。
剛想起身,就看見垃圾桶裏可疑的皮毛。
我踉蹌的摔倒,有些崩潰的退後幾步。
4
“大黃,大黃,你在哪裏?”
聲音傳遍了整個房間,也不見大黃出來迎接我。
“不要喊了,那畜生已經死了。”
紀淩修煩躁的出聲,我的腦子裏嗡嗡作響。
“你們殺了它?為什麼!紀淩修,它可是你的導盲犬啊!”
聽到導盲犬,紀淩修笑了。
“是又怎麼樣,我說過了我不需要,你非要買給我,就是想要讓我永遠當一個盲人!”
“你根本不懂我的感受!不懂我看不見的痛苦!”
我懂,我怎麼不懂?
這房間裏的每一處擺設和被包住尖角的地方。
都是我自己帶著眼罩一遍遍摸索出來的。
就因為害怕紀淩修稍不注意會受傷。
大黃更是我幾乎花了所有的積蓄才買來的。
它那麼聽話,那麼護著紀淩修。
“紀淩修,你怎麼不知道我不想幫你,我賺錢不就是為了你?那醫科聖手還是我為你找的。”
聞言紀淩修笑的更厲害了。
我的話在紀淩修看來就是謊言,是我吸引他的手段。
“別逗了葉晴,你一個要去酒吧討生活的人,怎麼會認識這種人物。”
“婉瑩家可都是醫生,你覺得我會相信你嗎?”
一直站在一旁的徐婉瑩也接了話,
“好了阿修,不要和她爭了,她就和那畜生一樣不知好歹,我們還是先吃飯吧。”
徐婉瑩不同意點外賣,紀淩修就拿著照片威脅我去做飯。
我搖搖晃晃走進廚房,往菜裏加了致死量的鹽。
徐婉瑩剛夾起菜,電話鈴聲就打斷了她。
“阿修,林宇醫生已經來了,我們趕緊去機場。”
看著一口沒吃的飯菜,我有點可惜。
紀淩修和徐婉瑩兩人都換上了最好的衣服。
看見一身窮酸的我,徐婉瑩沒忍住翻了個白眼。
“葉晴,你就穿這個去?就你這個樣子還說大話認識林醫生,也是不怕笑話。”
徐婉瑩一直說我穿著不妥,也沒有見她那件衣服給我。
我伸出手,
“紀淩修,照片,沒有照片我不會去的。”
拿到一半的照片,我小心翼翼將其放在懷裏。
就是不知道等一下在機場兩個人還能不能這樣風光了。
徐婉瑩這人好麵子,在外不願意幫紀淩修。
所以都是我扶著他上下車,帶著他行走。
接機口處人來人往的,我一個人舉著碩大的牌子。
剛想放下休息一下,徐婉瑩就不滿的掐我手臂。
“照片不想要了?”
我認命的舉起。
在我快堅持不住時,小舅舅總算出來了。
徐婉瑩拿著一瓶水立馬迎了上去,
“林醫生,我是徐婉瑩,是我給你發郵箱讓你回來的。”
小舅舅看了一眼徐婉瑩,
“哦,不認識。”
徐婉瑩尷尬地擠出一抹笑,還想說什麼。
可小舅舅已經往我這邊走了。
徐婉瑩也是跟上,
“林醫生,這就是我說的那個病人,你是現在就要看看嗎?”
聞言紀淩修伸出了自己的手。
小舅舅略過他,扔掉我手裏的牌子。
“晴晴,好久不見,你怎麼把自己弄成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