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幹了一天網約車賺了800塊,我給女友買了件最新款的大衣。
可回到家後,女友不僅沒有感到開心,反而皺著眉頭指責我。
“你就不能有點上進心嗎,天天開那輛破車能賺幾個錢?”
“今天去同學會,人家男朋友隨手送的一個包幾萬塊!”
“我才不要穿這種地攤貨,丟人!”
我看著眼前這個女人充滿嫌棄的臉,有些發懵。
畢竟她口中的破車,是全球僅此十台的限量款超跑。
而被她隨意扔在地上的地攤貨,也是需要配貨千萬才能買到的高奢款大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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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悅生氣地把大衣扔在地上:“陳啟超,我跟了你三年,你就這麼敷衍我?”
我彎腰撿起那件深駝色的羊絨大衣,試圖解釋:“笑笑,這件衣服真的不差。”
“不差?”她嗤笑一聲,拿起手機劃了幾下,舉到我麵前,“看看這是什麼!愛馬仕!莉莉的男朋友送的!人家剛認識三個月,就送這麼貴的包!”
我認識那個包。
鉑金包,稀有皮,市價大概三十萬左右。
去年家裏保姆生日時,我托人在巴黎拍了一個類似的,比這個顏色還少見。
“禮物的價值不重要,重要的是心意。”我把大衣小心地放在沙發上。
“心意?”林悅的聲音拔高了八個度,“你的心意就是給我買這種地攤貨?你知不知道我閨蜜們都在問我,你到底是做什麼的,我都沒好意思說!”
我沉默地看著她。
三年了,她從未問過我家庭背景,也從未關心過我為什麼選擇開網約車。
她隻看到我每天早出晚歸,隻看到我開著一輛“普通”的跑車。
“笑笑,如果我真的很有錢呢?”我試探著問。
她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你?有錢?別開玩笑了!有錢人會開網約車?有錢人會住這種兩室一廳的出租屋?”
她環顧著我們租住的公寓。
這套位於市中心高級公寓樓的兩居室,月租金三萬二,她一直以為是我咬牙承擔的。
實際上,整棟樓都是我家集團的產業,我住這裏隻是因為離常去的俱樂部近。
“我明天還要出車。”我轉身往浴室走,“你先休息吧。”
“又逃避!”她在身後喊道,“陳啟超,我受夠了!我真的受夠了!”
浴室的門隔斷了她的聲音。
我打開水龍頭,回憶起了三年前那個雨天。
三年前,父親將家族企業的部分業務交給我時,說了這樣一句話:
“啟超,財富最可怕的是讓人看不清人心。”
“你去體驗一下普通人的生活,看看當你一無所有時,誰還會留在你身邊。”
於是我搬出了別墅,開走了車庫裏最不起眼的那台價值四千八百萬、全球限量十台的超跑。
在父親眼中,這已經是低調”的選擇。
做網約車司機純粹是一時興起。
我想看看,這座城市的普通人是怎麼生活的。
然後我遇見了林悅。
那是個暴雨夜,她在公司樓下打車,渾身濕透。
我把車停在她麵前時,她愣住了。
“你這是網約車?”她看著流光溢彩的車身,不敢相信。
“上車吧,雨大。”我遞給她一條幹淨毛巾。
車上,她一直小心翼翼地坐著,生怕弄濕了內飾。
下車時,她非要多轉一百塊錢:“您的車太好,我都不好意思按普通價給。”
我退還了多餘的錢,她卻堅持加了我微信:“有機會請您吃飯,謝謝您今晚幫我。”
後來我們在一起了。
最初幾個月,她從未問過我的經濟狀況,隻是單純喜歡和我相處。
我覺得這很難得。
直到半年後,她第一次抱怨。
“啟超,我同事男朋友送了她一條蒂芙尼的項鏈。”
她靠在沙發上,看著手機,“我們在一起這麼久了,你都沒送過我像樣的禮物。”
我當時愣了一下,隨後說:“那你喜歡什麼?我帶你去買。”
她眼睛亮了:“真的?那周末我們去國金中心?”
周末,我開車帶她去了上海最頂級的商場。
在香奈兒店裏,她試了一個又一個包,最後指著一個經典款:“這個怎麼樣?”
四萬八。
我點點頭:“喜歡就買。”
她驚喜地抱住我,然後在櫃員打包時小聲問我:
“這個會不會太貴了?你一個月開網約車能賺多少啊?”
那是她第一次問及我的收入。
我含糊地說:“夠用。”
她似乎自動理解成這是我攢了很久的錢,感動地親了我一下:“你對我真好。”
從那天起,一切開始慢慢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