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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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林悅沒有做早飯。我起床時，她已經化好妝準備出門。

“今天莉莉約我去逛街。”

她對著鏡子塗口紅，看都沒看我一眼，“晚上可能晚點回來。”

“需要我接你嗎？”我問。

“不用。”她拎起那個自己攢錢買的二手愛馬仕包，“我打車。”

門砰地關上。

我站在客廳中央，看著沙發上那件被遺棄的大衣。

手機震動，是管家老周發來的消息：“少爺，老爺問您今晚是否回家用餐？”

我想了想，回複：“回去，晚上七點左右到。”

“需要派車接您嗎？”

“不用，我自己開車。”

放下手機，我開始收拾房間。

把大衣重新裝回印著低調logo的防塵袋中。

這個牌子從不做明顯標識，隻有真正懂行的人才知道它的價值。

這件大衣是品牌總監親自送上門讓我挑選的，當時一共送了十件不同款式，我選了這件覺得適合林悅。

她卻不識貨。

中午，我照常出車。

很快就在平台上接到了一單，目的地是靜安區某高端商場。

接到乘客時我愣了一下，是林悅和她的閨蜜莉莉。

她們看到車也愣住了。

“啟超？”林悅一臉尷尬，“你怎麼...”

“接了個順風車單。”我平靜地說，“上車吧。”

莉莉先反應過來，興奮地拉著林悅：“哇塞林悅，你男朋友開超跑接單？這車得多少錢啊？”

林悅僵硬地坐進副駕駛，低聲對我說：“你怎麼回事？故意讓我難堪嗎？”

“真是係統派的單。”我指了指手機屏幕。

莉莉已經在後座開始拍照了：

“天啊，我要發朋友圈！我居然坐超跑網約車！林悅，你男朋友太酷了吧！”

“酷什麼。”林悅小聲嘟囔，“借的車而已。”

“借的？”莉莉好奇地探頭，“誰借你這麼貴的車啊？”

“一個朋友。”我簡短回答，發動了車子。

路上，莉莉不停問東問西，林悅的臉色也越來越難看。

到了商場，莉莉先下車，林悅磨蹭著沒動。

“啟超，我們今天晚上得談談。”她嚴肅地說。

“晚上嗎，我晚上有事。”

“什麼事？又是開網約車？”她嘲諷道，“你能不能別幹這個了？今天我閨蜜都在，你讓我多沒麵子！”

我轉頭看著她：“開網約車丟人嗎？”

“你說呢？”她反問，“我男朋友是個網約車司機，說出去好聽嗎？你知道莉莉的男朋友做什麼的嗎？投行副總裁！年薪幾百萬！”

我想說，我父親集團旗下的一個子公司年利潤就幾十億，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林悅，職業不分貴賤。”我盡量平靜地說。

“那是窮人的自我安慰！”她脫口而出，隨即意識到說重了，語氣軟下來。

“啟超，我不是那個意思。我隻是希望你有上進心，我們將來要買房買車，要結婚生孩子，這些都需要錢......”

“如果我說，我不需要為錢發愁呢？”我打斷她。

她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又來了，你又要開始幻想了嗎？啟超，現實點，我們都是普通人。”

她推門下車，又回頭說：“對了，晚上我不回來吃飯。”

“莉莉介紹了她男朋友的朋友給我認識，是個私募基金經理，我們一起去吃飯。”

車門關上，我看著她的背影走進商場，心裏有什麼東西慢慢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