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楚舒桐立刻吩咐人去找孩子,接著問顧澤謙最後看見可可是什麼時候。
謝淮川不打算再待下去,他徑直走向電梯。
安靜的空間裏,那句帶著哭腔的呼喊卻莫名在耳邊回響——
“舒桐,可可不見了!”
顧澤謙的女兒。
謝淮川麵無表情地看著下行的數字,那孩子如何,與他何幹?
到達地庫,司機正等候在一旁,拉開車門的一刹那,他卻忽然想起那個下午。
那時他剛將顏料潑在那幅精心準備的參賽作品上,轉頭卻對上一雙圓溜溜的眼睛。
“哥哥,”小女孩聲音軟糯,“你為什麼要弄壞那幅畫呀?”
謝淮川當時心情極差,幾乎是惡意的:“因為有人欺負我,所以我要報複回去。”
小女孩歪頭想了一會:“下次有人欺負我,我也要這樣!”
他愣了一下,蹲下身,難得耐心:“有人欺負你嗎?”
“他們說我爸爸是壞人,所以不跟我玩。”小女孩低下頭,擺弄自己的裙擺。
那一瞬間,謝淮川就明白了他的身份——顧澤謙離婚回國帶回來的女兒。
本能的厭惡翻湧,但最終他隻是伸出手,摸了摸女孩的發頂。
“你爸爸的事和你沒關係。”
那天下午,本該離開的他鬼使神差地留了下來,陪小女孩玩了很久的遊戲。
謝淮川猛地關上車門,發出“砰”的一聲悶響,把旁邊的司機嚇了一跳。
“真她媽……”一句低罵從他齒縫裏擠出來,不知是在罵這莫名其妙的回憶,還是在罵顧澤謙連個孩子都看不住。
他剛要轉身,就見一輛臟舊的麵包車朝出口駛去。
在這種豪車雲集,安保嚴格的場合,這輛車顯得格外紮眼。
謝淮川心頭一凜,對著司機道:“通知保安,有輛套牌麵包車可能有鬼。”
接著關上車門,一腳油門就追了上去。
賽車執照是多年前叛逆期拿的,技巧生疏了不少,但底子還在,他緊緊咬住麵包車。
似乎發現被跟蹤,對方開始加速,試圖甩開他。
謝淮川抿緊唇,看準時機,方向盤一打,狠狠撞上去。
“哐——!”
刺耳的刮擦聲傳來,麵包車被撞得偏離方向,蹭著道路欄杆停了下來。
他也沒好到哪去,後背的傷傳來尖銳的刺痛,胳膊也被劃了一道口子,但他顧不上這些,推開門就跳了下去。
麵包車上跳下來三個麵相不善的男人,目露凶光:“找死啊!”
謝淮川身量高大,即使狼狽,下巴也揚著:“交警馬上就會過來,如果我是你們,會選擇先跑路。”
不遠處交警正在趕來,男人們罵罵咧咧地丟下麵包車,四散逃去。
他立刻撲上車,果然在後座角落裏,看到一個穿著粉色裙子的身影蜷縮著。
正是可可。
謝淮川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伸手探了探鼻息,才略鬆口氣。
他把人抱出車,就看到同樣趕來的楚舒桐和顧澤謙。
楚舒桐的目光第一時間落在謝淮川身上,撞車劃破的胳膊還滲著血,她剛要開口。
卻見顧澤謙猛地奪走可可,聲音難以置信:
“謝先生,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可再怎麼樣也是我們大人之間的事啊,你怎麼能,怎麼能對孩子下手?”
楚舒桐的話瞬間被堵了回去。
她看向謝淮川,審視開口:“你做了什麼?”
謝淮川身上的傷口像被人生生撕裂般,隻是還沒來得及細究又被零下的室外凍住。
“我做什麼,難道還需要跟你解釋嗎?”
楚舒桐胸口起伏了一下,眼神更冷:
“我以為過了這麼久,你至少會有點改變,沒想到還是和以前一樣,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謝淮川下頜微揚,將那幾乎要衝破喉嚨的酸澀狠狠咽下,臉上隻剩無動於衷。
“是啊,我就是這樣的人,警察來了,楚小姐能讓我去配合調查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