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話音一落。
溫蕙雪感覺空氣都靜了,她很緊張。
這是自從徐西臨明確表示他對女人有潔癖之後,她第一次說出逾越他的話。
她也隻是個普通女人,也想要老公的疼愛而已。
忽然一陣‘嗤’聲。
她的瞬間有些僵硬。
徐西臨眼睛多了一抹不耐,“溫蕙雪,你什麼時候學會撒謊了?”
溫蕙雪臉頰漸漸滲白,“我沒有,西臨,我真的沒有......醫生真的這麼說了。”
徐西臨褐色的眼睛裹挾了薄涼,“我當初明明白白的和你說過,我不能碰女人,我有高度潔癖。你說這些話,無非不就是想讓我碰你,不是嗎?”
被戳穿心思的那一刻,溫蕙雪感覺臉上被人打了兩個耳光。
明明是正常的夫妻需求,在他口裏仿佛變得她多麼不堪一般。
她張了張口,一時不知道該回什麼。
徐西臨看了一眼她身上的真絲吊帶的睡裙,但凡是個血氣方剛的男人看了眼前這一幕都會血脈噴張。
但,徐西臨卻冷了冷麵色,“病了就去找醫生解決,我還不缺這點治療費。”
病了就去找醫生解決......
溫蕙雪不明白,為什麼當初明明是徐西臨主動追求的她。
可結婚後,他變得越來越冷漠。
這麼傷人的話像是尖刀一樣往她心頭去鑽。
她不由發出一聲疑惑。
眼前人真的愛她嗎?
溫蕙雪覺得很委屈,眼淚在眼睛中央打轉,但她沒哭,她不擅長流眼淚,“徐西臨,我是你的妻子,我隻不過像是尋常的女人想要丈夫的憐惜,我錯了嗎......?”
徐西臨看著她紅了一圈的眼睛,心頭微躁,一股說不明道不清的情緒占據了他的胸膛。
理智告訴他應該徹底斬斷她的妄念,再狠心一點。
但他隻是拿起衣服,“我以後睡客房,等你想清楚我再搬回來,給你帶的禮物放在客廳。”
他撈起衣服就走,連一個答案都不願意給她。
“哐”地一聲。
門關上了。
四下安靜,無盡的空虛,寒冷朝她湧來。
她心臟也泛起了密密麻麻的酸痛。
從學生時期,徐西臨便是校園的風雲人物,外表出眾,成績優秀,仿佛無所不能,或許每個女孩的青春都會出現這麼一個人。
她被徐西臨吸引著,照耀著。
可她家世一般,長相雖然清純,但也在徐西臨眾多追求者,並不算優勢。
所以她保持著暗戀者的距離,默默注視。
直到一年半前,校友會上他忽然開始注意到她。
他開始追求她。
一切都像是夢一樣。
他給了她盛大的婚禮,給她父母都終身養老的保障,甚至連她弟弟都照顧到。
她以為她是最幸運的那個人,所以結婚這一年哪怕徐西臨對她越來越冷淡,她都加倍付出,就連他每天吃穿,她都會親自照料。
她每天都在告訴自己。
她得到了很多。
就不能再貪心了,隻要他心裏有她就夠了。
可為什麼......
她卻越來越痛苦。
溫蕙雪覺得自己應該和徐西臨說清楚,至少說清楚她的想法,她起身,到了徐西臨平時睡得客房,當她剛要敲門,卻發現門沒關。
她微頓,伸手去觸碰門的瞬間。
一道從手機傳來的電話聲道來。
嬌俏的女聲帶了一絲埋怨,“哼,人家可是都想要你幫她‘揉揉’呢,你作為她的老公一點反應都沒有?”
溫蕙雪瞬間神經繃緊,這聲音......好耳熟。
“你剛才聽見了?”徐西臨區別於方才冷漠的強調,此刻薄酒般的嗓音帶著一絲笑,簡直就是無意識的寵溺。
“我可沒掛電話,我就想看看你到底忠心不忠心,有沒有背著我......”女孩的聲音懶洋洋的,但分明是被寵出來的嬌縱。
這麼曖昧的語氣,溫蕙雪就算是個傻子都聽出來不對勁了。
她瞬間有種呼吸不上來的感覺。
徐西臨出軌了?
可是她從來沒見過徐西臨身邊有過任何女人,曾經徐西臨忽然對她冷漠的時候,她就懷疑過他出軌。
她派私家偵探裏裏外外查過,但他身邊除了她,還有他母親,妹妹,根本沒有任何一個異性。
手機她也查過,除了公務來往,根本沒有別的女人。
“那我剛才的表現,算忠心嗎,芊芊。”男人低道。
一聲嬌嬌,瞬間穿透了溫蕙雪的耳膜。
她終於想起來這個手機裏的聲音是誰了。
徐芊。
她的小姑子。
徐西臨的妹妹。
溫蕙雪瞬間整個身子都電流般穿過,仿佛信息過載一般,整個人大腦一片空白,她呼吸都忘卻了。
她聽錯了?
電話繼續答,“還算滿意吧。”
男人低笑。
那邊嬌嗔,“哥哥,你這次帶來的套都用完了,你下次再多帶點過來。”
“好......還疼嗎?”
那邊忍不住嘟囔,“你說呢。”
當溫蕙雪聽到‘哥哥’兩個字後,後麵的對話仿佛越來越模糊。
原來徐西臨出差去美國這麼久,不是公務,而是去‘照顧’他的好妹妹去了。
原來他說對女人潔癖,隻是對她潔癖。
那一刻,溫蕙雪忽然覺得好可笑,她沒有著急去吵鬧,而是支撐著最後一點力道走回了房間。
她打起精神,給自己最好的閨蜜——沈黎發了條消息。
【黎黎,能不能幫我查查徐西臨和他妹妹徐芊到底是什麼關係?】
沈黎外祖家資源深厚,想要調查這件事並不難。
她發完這段話,就關掉了手機。
空蕩的房間冰冷朝她蜂擁而來,胸口因為病痛而感覺到刺痛。
這半年想不通的事情,在她混亂的思緒一一理清下,仿佛終於串聯起來了。
難怪她結婚那天,徐芊並沒參加婚禮,而是跑去了美國。
難怪徐西臨聽到徐芊去了美國,臉色會這麼難堪......
難怪這半年徐西臨頻繁飛往國外出差,甚至這一次待了一個多月。
當所有的東西漸漸理清了。
那抽絲剝繭的痛就像弓弦一般緊緊勒住她的血肉。
徐西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