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章 惡人愛發誓
蘭香嚇得尖叫,江清月卻異常鎮定。
她將蘭香護在身後,手已經摸到了袖中的司府令牌。
然而,她還未有動作。
數道更快的黑影從天而降,隻聽幾聲悶哼與金鐵交擊之聲,那幾個殺手便已倒在血泊之中,沒了聲息。
一切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
為首的暗衛衝江清月一抱拳,聲音毫無起伏:“江姑娘,主上命我等護您周全。”
說完,幾人身形一閃,便消失無蹤,仿佛從未出現過。
巷子裏隻剩下濃重的血腥味和幾具屍體。
江清月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她深吸一口氣,扶著還在發抖的蘭香:“走吧。”
剛走出巷口,一輛華貴的馬車疾馳而來,在慶王府門前猛地停住。
車簾掀開,顧景淵一臉焦急地跳了下來。
“江清月!”
他大步流星地走過來,滿腔的怒火與煩躁盡數化為刻薄的斥責。
“你剛被侯府休棄,就這麼迫不及待地來攀附慶王府?為了榮華富貴,你當真什麼都做得出來!”
他以為她是為了報複,或是為了利益,來與慶王做什麼交易。
江清月看著他,隻覺得可笑。
她懶得解釋,正欲轉身離開。
顧景淵卻一把攥住她的手腕:“你就這麼缺男人嗎?我顧家滿足不了你,你就來找慶王?你把我平西侯府的臉麵置於何地!”
“啪!”
一個東西被狠狠摔在顧景淵腳下,油紙裹著的香料隨即被扔出,散了一地。
江清月終於忍無可忍,甩開顧景淵後,便立刻給了他一巴掌。
“顧景淵,你可知我為什麼要走,一是因為你絕情,第二,便是因為你那心心念念護了三年的好大嫂,在我房裏點的香是絕子藥,裏麵摻雜了多少牽牛子,你大可拿去讓大夫查驗一二!”
顧景淵渾身一震,他低頭看著地上的香料粉末,滿臉的難以置信。
“你胡說!大嫂她......她怎麼會做這種事!”
“我胡說?”江清月淒厲地笑了起來,“我拿我的清白和未來胡說?我有多喜歡你,你不知道嗎?我會給自己一下絕子藥嗎?顧景淵,你摸著你的良心問問,這三年來,你除了給我一個侯夫人的虛名,還給過我什麼!”
正在此時,一道柔弱的哭聲傳來。
“景淵......”
宋凝霜不知何時也趕到了。
他們就像是對她的行蹤了如指掌似的,她下了馬車,此刻正由冬春扶著,麵如金紙,搖搖欲墜。
她看到了地上的香料,整個人都慌了。
“清月,你......你怎麼能這麼汙蔑我?”她哭得梨花帶雨,“我知道你恨我,可你不能......不能用這種歹毒的法子來陷害我啊!”
說著,她竟猛地推開冬春,衝到一名王府侍衛身旁,一把拔出他腰間的佩劍,橫在了自己雪白的頸間!
“景淵!我宋凝霜若真有此等蛇蠍心腸,便讓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我今日便死在這裏,以證清白!”
“糖糖!”顧景淵心膽俱裂,想也不想就衝了過去。
他看著哭得肝腸寸斷、以死明誌的宋凝霜,再看看一臉冷漠、咄咄逼人的江清月,心中的天平瞬間傾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