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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和傅瑾言結婚的第五年,他出軌了

我在情緒崩潰之下出了車禍,這輩子可能都離不開輪椅。

“夏夏,我知道錯了,你原諒我好不好,給我個機會讓我照顧你。”

他當著全家人的麵跪在我麵前,發誓會用這輩子贖罪。

所有人都勸我原諒他,畢竟我現在隻是個殘廢。

可每次看著站在我麵前的傅瑾言,與毫無知覺的雙腿,我控製不住地開始自卑、暴躁、甚至想死。

傅瑾言沒有一句怨言,他總是沉默地收拾好我打翻的狼藉,替我按摩日漸萎縮的雙腿。

“對不起夏夏,都是我不好,是我的錯,你別生氣。”

之後的日子裏,他不敢在我麵前提任何跑,跳相關的字眼。

我一旦皺眉,他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卻依舊沒有一句怨言。

“沒事,這一切都怪我。”

終於,在我又一次抱怨他買的鞋子不舒服時。

他突然扔掉手裏的另一隻鞋,生氣地站起身。

“黎夏,你就是個精神病,這樣沒完沒了地挑我的毛病有意思嗎?我隻是出軌了一次,憑什麼要對你卑躬屈膝一輩子?”

他搬起我的輪椅狠狠地砸爛,借此表達心中的不滿

他以為我的後半輩子隻能做一個依附於他的廢物,所以毫不掩飾對我的惡意。

還在恢複期的傷口處隱隱作痛,我的心裏卻突然輕鬆了不少。

這樣虐待自己的日子,我也受夠了。

我平靜地看著他,聲音沒有一絲波瀾。

傅瑾言,我們離婚吧。”

01

我們之間早就該結束了。

每當我看見這雙站不起來的雙腿,腦海裏就會控製不住地想起這段失敗的婚姻。

我也曾真心的想過原諒他。

可惜我欺騙不了自己,我的腿也欺騙不了我自己。

既定的事實無法改變,也無法被忘記。

傅瑾言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他冷笑一聲。

“離婚?黎夏,你搞清楚狀況。現在的你,離開我能活幾天?”

他話裏的嘲諷像針,密密麻麻紮在我心上。

我看著他,沒說話。

短暫的死寂後,傅瑾言用力地踢了一腳被他砸成破爛的輪椅。

轉身拿起外套摔門而去。

腳下步伐又急又快,像是在逃避瘟神。

我坐在床上怔怔地看著被他大力甩上的門,一滴眼淚控製不住地滑落。

“傅瑾言,我們早該走到這一天的。”

那輛被他砸爛的輪椅靜靜地躺在地上,和我一樣殘破不堪。

我輕輕將雙腳放在地上。

冰涼的地板貼著腳心,我貪婪又仔細地感受著那種久違的踏實感。

醫生說我神經損傷嚴重,能站起來的概率微乎其微。

可這一刻,我偏想試試。

我扶著床沿,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

重量壓向雙腿時那股鑽心的疼瞬間從傷口蔓延到四肢百骸。

疼痛讓我眼前發黑,冷汗順著額角往下淌。

我咬著牙,膝蓋剛要微微伸直,一股無力感猛地襲來。

“砰——”

我狠狠摔在地板上,骨頭與堅硬的瓷磚相撞,發出沉悶的聲響,疼得我幾乎窒息。

我趴在地上,大口喘著氣。眼淚混著汗水砸在地板上,卻沒發出一點哭聲。

原來,我真的這麼沒用。

嫁給傅瑾言的第五年。

我在婚姻這場博弈裏失去了愛人,失去了行走的能力。

輸得慘不忍睹。

再醒來的時候太陽已經落山了。

我平複好心情,打開手機找了個護工。

然後聯係律師,準備離婚。

剛加上律師的聯係方式,婆婆就來了。

傅瑾言把我們吵架的事告訴了她。

她坐到床邊,握著我的手,歎了口氣。

“夏夏,夫妻沒有隔夜仇。瑾言是衝動了,他砸輪椅不對,可你也知道,他這些日子照顧你,也不容易。”

她頓了頓,眼神裏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嫌棄,聲音壓低了些。

“你現在這樣,要是離了婚,往後可怎麼辦?瑾言看在你們曾經的感情上願意對你負責,你也別太難伺候了,差不多就得了。”

“難伺候”三個字,像一把鈍刀子,割著我的心。

原來在他們眼裏,我拖著殘軀,就該忍氣吞聲,就該感恩戴德地接受傅瑾言的照顧。

我輕輕抽回手,聲音平靜的沒有一絲波瀾。

“媽,我和傅瑾言之間的事,不是簡單的一句原諒就能過去的。離婚的事,我已經決定了。”

話落,婆婆瞬間變了臉色,語氣也尖銳了幾分。

“公司現在正處在融資的關鍵時期,不少合作方都把瑾言對你不離不棄的態度當作加分項的,這個時候你鬧離婚不單影響融資,搞不好股票都會暴跌。”

我整個人都僵了一瞬,原來如今我的傷痛竟成了傅瑾言生意的助力。

所以,傅瑾言的隱忍和愧疚,從來都不是因為我。

他不過是怕落得個薄情寡義的名聲,才勉強留在我身邊。

見我不說話,她“騰”地站起身,氣急敗壞地指著我。

“難道你自己毀了還不夠,現在還想毀了我兒子嗎?”

後來她又說了一大堆,我一個字都聽不進去。

隻知道她最後是和傅瑾言一樣摔門而去的。

02

她走後,屋裏恢複了寂靜。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聯係好的律師的電話。

“韓律師,明天上午十點,我們談談離婚協議的事。”

掛了電話,我望著窗外,夜色漸濃,星星稀稀拉拉地掛在天上。

我知道,這條路不好走,可比起在那段婚姻裏苟延殘喘。

我寧願一個人,走得磕磕絆絆。

第二天上午,我準時到了咖啡館。

“我的訴求很簡單,市中心的房子和車都給他,我隻要西郊的別墅和五千萬現金。”

韓律師推了推臉上的金絲眼鏡,唇角微勾。

“黎女士,您確定嗎?”

我眉頭微蹙。

“什麼意思?”

他薄唇微啟,緩緩解釋道:“傅瑾言的公司市值百億,他個人持股百分之五十七,市中心的房價比西郊高了三倍不止,五千萬對他來說更是九牛一毛。”

“我的意思是,你確定隻要這麼少嗎?”

他銳利的目光看著我。

我握緊了手中的杯子,呼吸一滯。

隻因他說的這些,我根本不知道。

傅瑾言從來回家都是報憂不報喜。

他隻會告訴我哪個項目虧了,哪個工地出問題了。

而我一直經營著自己的咖啡店,以為他的身價至多幾億。

怪不得婆婆直到我要跟傅瑾言離婚後的反應這麼大。

韓律師將一份詳細的傅氏集團資料交給我。

讓我重新考慮一下離婚訴求。

他走後,我獨自坐在靠窗的位置。

輕輕摩挲著自己掌心因為長期握輪椅而磨出的薄繭。

陽光透過玻璃灑在身上,暖融融的。

街上人來人往,車水馬龍,一派熱鬧景象。

而我與這一切格格不入。

父母三年前車禍去世,我也沒有孩子。

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值得我再浪費時間去爭去搶。

我隻想拖著這具殘破的身體藏起來,慢慢地活下去。

卻沒想到,這段感情裏不僅有背叛,還有算計。

眼睛有些酸澀,我無意間轉過頭。

目光掃過斜對麵的商場大門時,瞳孔猛地一縮。

那個熟悉的身影,穿著黑色風衣的男人,正是昨天摔門而去的傅瑾言。

他懷裏摟著的女人,就算化成灰,我也認得。

蘇涵,他出軌的那個女下屬。

當初他跪在我的病床前口口聲聲說斷幹淨了,他說永遠不會再背叛我。

一切都是騙我的。

不知她說了什麼,傅瑾言抬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動作親昵得不像話。

我看著他們,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

卻沒有想象中的疼痛,隻有一片死寂的荒蕪。

直到那兩個人挽著手離開,我才收回目光,端起溫熱的牛奶,輕輕抿了一口。

暖意從喉嚨滑下去,驅散了些許涼意。

原來所有的感情和體麵都可以在一瞬間,化作塵埃。

我拿出手機撥去電話。

對方很快接通。

“我想要百分之十的股權,兩個億,再加上西郊別墅,應該怎麼做?”

韓律師沉靜的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

“找到他出軌的證據,越多越好,不限形式。”

03

回到家後,我推動輪椅到傅瑾言的書房。

指尖剛搭上鼠標,屏幕卻倏然亮起。

他忘了給電腦關機。

我一眼就看到了桌麵上一個名為“涵”的文件夾。

幾乎是顫抖著點了進去。

裏麵裝滿了他和蘇涵的一切。

我出車禍之後,更新的雖然少了,卻也沒有停止過。

他們的合影很多,比我們戀愛兩年,婚姻五年加起來還要多,

他們一起吃燭光晚餐,一起看電影,一起去爬山,一起參加我不知道的商務晚宴。

無論哪一張合照,蘇涵都依偎在傅瑾言身邊,臉上掛著甜甜的笑。

傅瑾言的表情,是我許久沒見過的放鬆和溫柔。

還有很多聊天記錄截圖。

傅瑾言和她抱怨我的“發瘋”日常。

蘇琳說:“瑾言,我真的不想看到你這麼痛苦,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傅瑾言:“這不怪你,是她太偏激。”

“你會跟她離婚娶我嗎?”

“會,但不是現在。”

傅瑾言耐心地向她解釋:“公司現在處於關鍵時期,不能因為我的私事影響到公司大局。”

蘇琳懂事地回應。

“嗯嗯,我都明白,我會等著你的。”

“瑾言,我愛你。”

“我也愛你。”

看到最後,我的心臟已經麻木。

哪怕是看到傅瑾言早就想跟我離婚,我也沒有多難受。

或許我的潛意識裏早就不對他抱什麼期待了。

離婚這件事情,誰提出來對彼此都好。

我插進U盤,把他電腦裏所有的文件拷貝下來。

正準備離開時,卻被桌麵的另一份文件吸引了注意。

我鬼使神差地點了進去,卻發現這竟然是一份電子版的離婚協議書。

心裏突然揪了一下,我一點點向下翻看。

翻到財產分割時,我眼裏的光徹底熄滅。

夫妻一場,傅瑾言想用一千萬和一套九十平的公寓把我打發了。

我死死盯著屏幕上的數字,指尖攥得發白,輪椅的扶手被我掐出一道淺淺的印痕。

一千萬,九十平的公寓。

真是好大的手筆。

七年前,他要創業。

我爸媽掏空家底給他注資。

我陪著他沒日沒夜地給他改融資方案。

因為信任,也為了讓他能放手施展自己,我將該屬於自己的百分之十的股份都給了他。

沒想到他動了念頭跟我離婚時,竟然就想這樣輕飄飄地把我掃地出門。

那百分之十的傅氏股權,是我應得的。

那兩個億,是公司這些年掙下的分紅,也該跟股權一起還給我。

還有西郊那棟別墅,是我用咖啡店賺錢買的,跟他傅瑾言半點關係都沒有。

此刻,我胸腔裏翻湧的不是難過,是徹頭徹尾的惡寒。

我將一切恢複原位後,轉動輪椅,緩緩離開書房。

走到客廳時,玄關處傳來輸入密碼的聲音。

傅瑾言推門進來,身上還帶著淡淡的香水味。

他看到我,皺了皺眉,語氣帶著幾分不耐。

這麼晚了怎麼還不睡?

我抬眼看向他,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傅瑾言,我們離婚吧。”

04

我迫不及待地想要結束這段滿是算計與背叛的婚姻。

如果現在能達成共識,後麵倒也省了許多精力。

傅瑾言隻覺得我還在置氣。

他嗤笑一聲,臉色冷了幾分。

“黎夏,你還沒鬧完是嗎?”

下一秒,我問他。

“難道你沒動過離婚的念頭嗎?”

他錯開眼不再看我。

沉默,就是最直白的答案。

我沒再糾纏,轉動輪椅向臥室走去。

“等你想清楚了,我們再談。”

“我隻是出軌了一次,你為什麼就非要這麼不依不饒?”

他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疲憊和無奈。

出軌一次?

在今天發現所有真相之前,我也是相信了他的鬼話。

可是事實是,出軌隻有零次和無數次。

我背對著他,緩緩開口:“傅瑾言,出軌一次和無數次本質上沒有區別”

“但是隻要我原諒你一次,就要在以後的日子原諒自己千千萬萬次。”

說完,我徑直進了臥室。

我將收集到的他出軌的證據交給韓律師。

可他說,還不夠。

傅瑾言自己準備的財產分割中給我那麼少,說明對於我的要求他不會輕易同意。

現在最好能有一擊即中的證據,能打中他的要害。

我找了個靠譜的私家偵探,打算從蘇涵身上下手,看看有沒有什麼發現。

愁的正頭疼時,手機收到了私家偵探發來的一份婦產科的檢查報告。

懷孕八周。

孕婦:蘇涵。

壞消息:我老公的小三懷孕了。

好消息:在這個節骨眼上給我送了一份他們出軌的有利證據。

這個時候收到這個消息,我倒是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我轉手將她的孕檢報告發給韓律師。

三天後,擬定好的離婚協議便送到了我手上。

可沒想到蘇涵這麼坐不住,找上了門。

算上上一次把她和傅瑾言捉奸在床,這是我們第二次見麵。

她將懷孕檢查報告單放到我麵前,開門見山地說道:“黎夏姐,我懷孕了,快兩個月了。”

“所以呢?”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平靜得出奇。

蘇涵愣了一下,似乎是沒想到我的反應這麼平淡。

畢竟上次我可是歇斯底裏地扇了她好幾個巴掌。

“黎夏姐,瑾言早就跟我說過,他跟你在一起,不過是因為責任。”

“他真正愛的人,是我。”

我好整以暇地看著她,示意她繼續說。

見我無動於衷,她有些慌亂,卻依然強撐著那副勝利者的姿態。

“你的後半輩子離不開瑾言,可這樣對他來說是拖累,對我和我們的孩子,也不公平。”

“他對你的殘疾心懷愧疚,這才不忍心開口提離婚,但黎夏姐,人貴在有自知之明,不是嗎?”

此刻,我隻是為眼前這個自以為奪得寶藏的女人感到悲哀。

一個連離婚娶她都要瞻前顧後的人,竟然也值得她來宣示主權。

半晌,我突然笑出了聲。

“你......”蘇涵驚愕地抬頭,臉上的從容終於碎裂。

“你笑什麼?”

我輕輕搖了搖頭,從抽屜裏將那份簽好字的離婚協議書輕輕推到她麵前。

“隻是覺得,你既然這麼迫不及待地想上位,不如親自把這份協議,交給傅瑾言。”

蘇涵看著我的眼神充滿了難以置信。

她剛想高興地接過來,又在觸碰到協議的一瞬間收回了手,眼神閃躲。

“你不是最能體諒他、最愛他嗎?怎麼不趕緊為他擺脫我這個累贅?”

我微微挑眉,眼神譏諷地看著她。

“還是說,你其實也怕他知道,你背著他來找我。”

蘇涵被我噎得說不出話,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死死瞪了我幾秒後,她幾乎是踉蹌著衝出了門。

房間裏重歸寂靜。我慢慢滑到窗邊,看著蘇涵的身影倉皇消失在路徑盡頭。

既然她不敢送,那我就自己去一趟。

下午三點,我等在傅氏集團頂層總裁辦公室。

三十三樓風景很好,從這裏望去,半個城市的風光一覽無餘。

傅瑾言剛結束會議回來。

見到我,他皺了皺眉。

“你怎麼來了?”

我把手裏的離婚協議遞給他。

“來跟你談離婚。”

“我說過現在不會跟你離婚。”

他不耐地接過,敷衍地翻閱著每一頁,直到看到財產分割那一頁。

“百分之十的股份,兩億現金,還有一套西郊別墅。”

他看著我,“你想要錢直接跟我說,用不著耍離婚這種手段。”

沒等他話說完,我便拿出打印好的他們的紙質版的聊天記錄。

像發牌一樣一張張滑到地上。

動作不疾不徐,剛好能讓他看到每一張的內容。

最後一張,是蘇涵的懷孕報告單。

我定定地看著他。

“如果不離婚,你會為此失去的更多。”

傅瑾言的臉色瞬間鐵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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