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夏——不對,張家的。」
「哪個張家?」
「張雲嬌是我繼母。」我大氣都不敢喘,快把自己的手心掐破了。
這人氣場好強大,我緊張到不行。
「張雲嬌是誰?」很直白的疑惑。
「張雲嬌的堂妹叫張雲眉,是您四叔上個月剛領證的妻子。」我小心翼翼解釋。
不知道哪來的狗膽,居然補充了一句:「嚴格說來,我該稱呼您一聲表哥。」
說完,恨不得立馬咬掉自己的舌頭。
死嘴,能不能等腦子反應完了再一起行動?
遲早要害死我。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對麵似乎響起了一聲輕笑。
極淡極微弱,似有若無。
我想起了剛才在大廳遠遠看到的顧經年。
冷淡矜貴,高高在上。
這樣的人,應該是不會笑的吧?
一定是我聽錯了。
「那,表哥,我先走了哈。」我禮貌請示。
「嗯。」
我轉過身,撒腿就跑。
到達樓下時,張雲嬌和我爸已經不在宴會廳了 。
我拿出手機,看到我爸剛才發給我的信息。
說是他們有急事先走了,讓我等下自己打車回去。
就是這條信息,害我剛才暴露了自己。
不過,他們離開了,我就放心了。
今天不用擔心他們再把我獻給那個侯三爺了。
看來,我的計劃成功了。
我那個弟弟出事了。
張雲嬌和我爸的兒子,我八歲的弟弟,是他倆的命根子。
平時,這小崽子咳嗽一下,他們都會緊張地把人立馬送醫院。
我能想到的阻止他們的辦法,隻有這個小崽子出事。
小崽子晚上在上街舞課,七點半才回家。
我在冰箱裏放了一塊蛋糕,平時被禁止吃零食的他,看到後一定會吃的。
他爸媽不在家,沒人管得住他。
那塊蛋糕裏加了一點點花生粉,而他花生輕微過敏。
吃了後不會很嚴重,隻是脖頸和手腕處會起疹子發癢。
要去醫院打針。
他出了這樣的狀況,張雲嬌和我爸肯定會放下所有事趕回去的。
這個小崽子天天跟著他媽學,罵我「賤貨」「小*子」「拖油瓶」「賠錢貨」。
心情不好時還對我拳打腳踢,把我當出氣筒。
利用他,讓他過敏,我可沒有一點負罪感。
二樓走廊。
顧經年:「出來!」
他身後不遠處的一扇門打開,一個脖子上掛著相機的男人戰戰兢兢走出來。
「哪家媒體?」
「財經八卦。」男人聲音顫抖。
這時,一個助理模樣的人從樓梯那邊跑過來。
顧經年:「交給你了,處理妥當。」
「是。」
我在宴會廳裏邊吃點心邊分析了半天。
最終決定,還是鬥膽去勾引顧經年。
張雲嬌今天沒達成目的,一定不會罷休。
她改天還是會繼續籌謀把我獻給那個侯三爺。
就算侯三爺沒看上我,她以後也會打其他人的主意。
我是她手裏的工具,不榨幹我的價值,她是不會放過我的。
侍者把處理幹淨的禮服還給我了。
換回自己的衣服,我走出宴會廳,守在外麵停車坪的出口處。
等到將近十二點,客人們陸陸續續都離開。
終於,我遠遠看到從大廳門口處走出來的顧經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