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親眼看著他上了車,又看著車開了過來,我攔了上去。
後車窗降下,露出顧經年矜貴冷漠的一張臉。
不待他開口,我笑容滿麵湊上去。
「表哥,能稍我一程嗎?我家人先回去了,這邊打不到車。」
說著我還抱緊露在外麵的胳膊,做出受凍的模樣。
他並沒有應聲。
「求你了表哥,我實在是沒辦法了!」我繼續裝可憐。
顧經年繼續沉默。
我從沒覺得時間這麼難捱。
就在我沮喪著臉正要離開時,他淡淡「嗯」了一聲。
「謝謝表哥!」我歡呼著打開車門。
和顧經年並排坐在後座,我下意識正襟危坐。
雙手放在膝蓋上。
「到哪裏?」他問。
「不用那麼麻煩,把我送到市區能搭車的地方就行了。」我假裝客氣。
「行,那——」
「名都花園!」我搶先一步報出住址,生怕晚了一秒。
側過頭,滿臉感激的微笑:「那就麻煩表哥了。」
接下來半個小時的車程,顧經年再沒說過一句話。
我想著,不行啊。
這樣下去,等下回家後,我們就再沒機會見麵了。
我摟緊自己的胳膊:「司機大哥,能把空調溫度升高一點嗎?」
司機:「已經二十六度了,夏小姐,還要調嗎?」
我抿著嘴唇:「那可能是我剛才受凍了,有點發燒吧,總覺得全身發冷。」
「不用調了,溫度再高了,你們會不舒服。」
我低著頭,可憐巴巴的語氣:「怪我這身體不爭氣,動不動就生病。」
「唉,這件禮服太薄了,我帶的外套又放在我爸的車上。」
「沒事,我再忍一忍就到了——」
正說著,身邊的人有了動作。
顧經年開始脫他的西裝外套。
下一刻,外套被他扔在我腿上。
「穿著吧。」
「謝謝表哥,你真好!」
拍完馬屁,我立馬把他的外套穿在身上。
在我的指路下,車子直接開到張家別墅門前。
「今天真是太謝謝表哥了,改天請你吃飯!」
我迅速下車,看著車子一溜煙開走,鬆了口氣。
他果然忘了要回外套。
我緊了緊身上的西裝外套,這可是我下次見他的借口呢。
回到家,我從傭人那裏知道,張雲嬌不放心那小崽子,非要住院一晚上觀察情況。
太好了,他們今天都不會回來了。
我可以睡個安穩覺。
第二天 ,他們一家回來後,我本來做好準備要被罵一頓,甚至去地下室關禁閉了。
反正張雲嬌要追究責任,我就死咬著說那塊蛋糕是我給自己準備的。
我也不知道裏麵有花生粉。
讓我驚喜的是,那小崽子怕以後再也不能吃蛋糕,壓根沒有提自己吃了一塊蛋糕的事。
傭人們怕擔責,也不敢吭聲。
張雲嬌還在盤問他昨天到底吃了什麼,目前還沒搞清楚花生的來源。
一進客廳,看到我,張雲嬌頓時有了出氣筒。
「別以為你逃過一劫了,這兩天我打聽清楚侯三爺的行蹤,你到時候給我乖乖配合!」
張雲嬌對我就從來沒過好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