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次睜開眼,我已經看見自己僵硬的蜷縮在衣櫃中。
原來這就是解脫的感覺。
靈魂在家中飄蕩,林嶼舟抱著醉醺醺的蘇婉回來了。
「嶼舟哥,我好喜歡你......」
嬌羞的夢囈語氣讓我胸口猛得一痛。
林嶼舟沒有拒絕。
隻是輕輕把她放在沙發上。
「我去給你煮醒酒湯。」
路過那一地狼藉,他愣了一下。
「家裏怎麼這麼多我們照片?」
「不是前幾天一起拍的嘛,我覺得好看就打出來了。」
「看來姐姐又故意找茬,前麵還打電話罵我來著......」
蘇婉是裝醉。
她翻了個身,肩帶隨著掉滑落。
林嶼舟就那樣隨意回了一句。
「你別跟瘋子一般計較,明天我帶你重新去洗照片。」
他扭頭進了廚房。
甚至當我壓根不存在這個家。
我緊緊咬住牙,心裏突然缺了一塊。
蘇婉很快搖晃著從後麵圈住林嶼舟。
「我已經好久沒吃到你做的飯了。」
自從我生病,見到蘇婉總是有應激反應。
林嶼舟三令五申蘇婉不準進門。
可如今,他縱容著蘇婉手指遊走。
極具寵溺剮蹭她的鼻子。
「真好,感覺又回到了以前。」
橘黃的燈光下,我感覺兩個人下一秒就親上。
香味撲鼻的飯菜很快端上桌。
「我去叫晚晚。」
「別啊,都這麼晚了,她一直沒動靜,肯定是不想看到我,我可不想她又發瘋。」
蘇婉抓住林嶼舟手腕。
林嶼舟腳步一頓,算是默認。
蘇婉笑眯眯得要求他喂自己喝醒酒湯。
「以前我每次喝醉,你不都是端到穿床上喂我的?」
「自從你有了女朋友,我都感覺不到你的關心了!」
林嶼舟歎了口氣,一勺一勺喂著。
「你也知道晚晚的病,這段時間確實委屈你了。」
「沒關係,反正姐姐病好了,以後我們又可以一起吃飯了。」
蘇婉眼底閃過一抹挑釁。
我想起曾經二人世界裏總是有她的存在。
她也永遠是要被照顧的那一個。
我不止一次提出抗議。
可林嶼舟翻來覆去,隻有那麼幾句話。
「婉婉是我妹妹,從小被嬌縱慣了,你這個當嫂子的應該多讓著點她。」
我從憤怒變到麻木。
然後突然有一天,被醫生確診出情感障礙。
現在想來,那段黑暗的日子。
反而是我和林嶼舟最親近的時光。
正想著,總會偷跑出去的來福回來了。
它「喵喵」叫了幾聲,沒看到我,被桌上飯香吸引過去。
「臟死了啊!」
蘇婉慌忙拍打要跳上桌的來福。
林嶼舟一把抱住它丟下。
「你媽呢?她不給你喂食?」
「許晚!你又在這鬧什麼脾氣?連自己貓都不管了?」
「趕緊給我出來!婉婉本來分手就心情不好,你還非要在這時候欺負她?」
林嶼舟語氣中的怒意逐漸加深。
來福是他當時為了安撫我病情買的。
我一向寵溺,可此刻我就飄在餓肚子的來福身邊,無能為力。
來福似乎感應到了我的存在,害怕的炸毛叫起來。
亂竄之中,打翻了桌上的湯。
蘇婉被濺一身。
她尖叫起來。
「我不就是讓你今天陪了我幾個小時?姐姐為什麼這麼小氣?」
林嶼舟裝抓起杯子砸向來福。
「死畜生!滾!」
「跟你媽說,今天她要是不出來道歉,也別想讓我陪她睡覺了!」
「許晚!我知道你肯定能聽見,我耐心也是有限的!」
我站在他麵前瘋狂解釋。
可是無人可以聽到。
來福被嚇到了角落。
我千言萬語卡在喉嚨,最終隻能說「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