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婉被抱去了浴室洗澡。
「我可沒帶換洗衣服,想要你的襯衫當裙子。」
熱霧彌漫的空間,曖昧氣息不斷放大。
林嶼舟出來時,打開了和我的聊天頁麵。
「剛才確實對你有點凶了,但是婉婉確實是無辜的。」
「你趕緊出來,別再跟我躲迷藏了,我今天真的好累。」
「我和婉婉真沒有什麼,你不要總是這樣胡亂猜忌!」
他一邊走向臥室,一邊不斷發語音。
他知道我每次犯病鬧脾氣都會故意躲起來。
有時候他一找就是兩個小時。
「我給你帶了最喜歡的小蛋糕,你再不出來吃,奶油都要化了。」
他打開臥室的燈,下意識掃了一眼床上。
然後歎了口氣,一手摁著語音輸入,一手搭在了衣櫃門把手上。
我突然開始緊張,心臟撲通撲通跳個不停。
他如果看見我的屍體會怎麼樣呢?
他會難過還是會解脫?
隨著他打開的動作,我心跳已經到了嗓子眼。
我已經看見了自己露出了半個身體。
但林嶼舟的注意力還在手機聊天界麵。
他繼續語音炮轟,頭都沒低,就順手把我身上那件襯衫抽走了。
我想叫住他,可張了張嘴,什麼聲音都沒有。
衣櫃門裏再次陷入黑暗。
我看著桌上被空調熱化的奶油。
突然覺得可惜。
他明明答應過我,每一次吃蛋糕都要在一起。
我坐在桌前,想象林嶼舟就在旁邊讓我許願。
很快,蘇婉頂著濕漉漉的頭發出來了。
襯衫剛好到臀部,敞開的衣領被水透濕。
身材輪廓若隱若現。
「既然姐姐不願意出來,那去你們臥室吹頭發好不好嘛?」
林嶼舟皺了皺眉,眼神掃過沒有回複信息的手機。
還是把蘇婉抱去了床上。
他吹頭發的動作很溫柔。
我甚至開始恍惚,他曾經這樣對我的時候。
是不是「晚晚」等於「婉婉」?
「嶼舟哥,我說實話,配不上你。」
吹風機的聲音戛然而止。
蘇婉抬起頭,眼神中帶著侵略性。
「你們倆本來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難道就因為她那點救命之恩,要搭上自己一輩子嗎?」
「你已經為她付出夠多的了!別說她現在精神有問題,就算沒問題,難道你爸媽就會同意你跟她結婚?」
林嶼舟愣在原地,表情晦澀不明。
蘇婉主動環上了他的脖頸。
「你想想看,你因為這個女人,都失去了多少資金?伯父,伯母意見很大的。」
「我們兩家才算是真正的強強聯手。」
是啊,我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女孩。
林嶼舟在公司基層曆練。
我和所有女員工一樣,也會私底下關注八卦他。
三年前現場事故,我替他擋下了砸落的吊燈。
一來二去,我也沒想到,他會表白。
最開始,我們確實有過甜蜜時光。
可很快,蘇婉的一次次介入,讓我和林嶼舟爭吵不斷加深。
我也記得蘇婉的警告:「像你這種女人,嶼舟哥也就是玩玩而已,別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我看著他倆的近距離接觸,突然覺得無比般配。
蘇婉和他才是能共度餘生幸福的人。
用我的死去換取林嶼舟回到原來的正確軌道,也算值了。
我看了一眼櫃子裏的自己。
真好,再也不用犯病了惹人討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