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可林嶼舟卻推開了蘇婉。

「你不要再繼續胡說了，我對你就是當妹妹！」

「可我喜歡你！」

蘇婉突然變得聲嘶力竭起來。

「難道我連這種賤人都比不過嗎？」

「夠了！」

林嶼舟不耐煩拔掉電源線，然後讓蘇婉出去。

「感情這種事，不是你說怎麼樣就怎麼樣的。」

「我確實很喜歡，而且她的病不是已經好的差不多了嗎？我和她很快就能過正常生活了。」

「爸媽那邊我會想辦法解決的。我馬上就能獨立出去，我已經買好房了，等時機成熟了我會求婚。」

我心裏猛得一抽。

我無數次拋出過蘇婉的問題。

他每次都是含糊應對，隻是讓我等。

我一直以為，他隻不過把我當成消遣。

又或者隻是想對我報恩罷了。

如果當初他能在我麵前說出來。

或許我不會發病到嚴重地步......

蘇婉依舊不死心，她撕開了衣服。

「有本事你當著我的麵承認，你對我一點感覺都沒有！」

林嶼舟慌亂替她裹上被子。

「你到底還要我說多少遍？我隻把你當親妹妹看！」

「你知道我曾經有一個妹妹的！都是因為我沒有看好她所以出了車禍！」

蘇婉怔了一下，不敢置信看著他發問。

「所以，你為我做那麼多事，都隻是當成對你妹妹的彌補？」

「你可以這麼理解。」

明明流不出眼淚，我卻覺得眼眶發酸。

我曾經一直不相信林嶼舟和蘇婉的關係。

無數爭吵的畫麵湧入腦海。

是我一遍遍逼迫他要解釋。

我想抱住他道歉，可又覺得我所看見過的一切，確實真真切切傷害了我。

痛苦悔恨的情緒襲來，我感覺靈魂都變得沉甸甸的。

林嶼舟退出臥室，開始雖然我曾經愛藏起來的地方尋找。

「晚晚，你就出來吧，我給你道歉行不行？」

「我真的很想和你有一個家，但我也不想每天提心吊膽的，生怕哪句話就惹到你情緒失控。」

助理打來電話，他接起後，眉頭鎖的越來越深。

他歎了口氣，坐在沙發上打開筆記本。

我看見企業消息說項目出了問題。

我已經很久沒像現在這樣好好的看他了。

眼角生出了細紋，黑眼圈掩蓋不住。

「對不起啊，你都已經這麼累了，還要天天照顧我。」

「以後好好照顧自己吧，我不值得。」

我蹲在他身邊，手穿過了他身體。

他好像感覺到什麼，突然向我這邊看過來。

蘇婉在房間一聲尖叫。

我被嚇了一跳，意識到蘇婉可能看見了我的屍體。

可林嶼舟跑進去，蘇婉卻捂著手腕處的傷口哭泣。

「姐姐剛剛從衣櫃裏衝出來刺傷了我！」

「我已經死了啊！」

我被這顛倒黑白的話氣笑了。

可林嶼舟帶著怒火的視線落在打開的衣櫃裏。

視角問題，他隻能看見我蜷縮的下半身。

「行了！趕緊出來道歉！」

「你不要又用自己發病做借口，傷害人是不對的！」

見我遲遲未有動靜，他的聲音更提高一度。

「許晚！我已經夠給你麵子了！你再繼續這麼無理取鬧，我真的會生氣了！」

說完，他伸手就要去拉我。

我死死攔在他麵前，大喊著別動。

我不想到死了還要被他看見醜態。

可我隻能眼睜睜看著他抓住我手腕。

「啪嗒」一聲，我如同一尊慘白的雕像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