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年初一,陸硯陪我看劇時,演到湘妃泣竹時,我感動得眼眶泛紅。
陸硯卻突然輕笑一聲,漫不經心地問我:
“婉婉,你覺得像她們那樣,娥皇女英共侍一夫怎麼樣?”
“什麼?”
我愣住,以為他在開玩笑。
下一秒,他把手機懟到我麵前。
屏幕上是一個年輕女孩的睡顏,是我同父異母的妹妹徐染。
他用指腹輕輕擦拭我泛紅的眼角。
“我很愛你,這點依然沒變。”
“婉婉,七年了。”
“但我是個正常的男人,麵對一副看久了的身體,也會膩。”
見我渾身發抖,他無所謂地聳聳肩:
“而且我特意讓她去微調了一下,簡直和你一模一樣,外人根本分辨不出來。”
“婉婉,我是愛你的。”
“隻要你不鬧,陸太太的位置永遠是你的,這對你並沒有影響,不是嗎?”
......
“陸硯,我要離婚!”
明明是出軌。
卻被他說出了是更愛我的體現。
我猛地揮開他的手,手機啪的一聲摔在地毯上。
陸硯並不生氣,反而寵溺地摸摸我的臉。
“婉婉,別鬧了。”
他的手指順著我的臉頰滑落,停留在我的頸部。
摩挲著那處皮膚,遺憾地歎息。
“我也不想的,可惜,歲月對你太殘忍了。”
我剛想反駁,門鈴響了。
陸硯笑了,眼神裏帶著莫名的興奮。
“去開門,婉婉。”
“你的妹妹來了。”
我僵在原地沒動。
陸硯也不惱,直接走過去開了門。
徐染見到我,怯生生地縮了一下脖子,眼神無辜又可憐。
“姐夫......姐姐。”
那副怯生生的樣子,和我當年一模一樣。
那一瞬間,我仿佛看到了二十出頭的自己站在門口。
陸硯無比自然地伸手攬住了徐染的腰。
我想起五年前。
有個剛入職的實習生,想要接近他。
他就當著全公司的麵把人辭退了。
那時候他把下巴抵在我的頸窩,信誓旦旦地說,
“婉婉,你是唯一的。”
“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人能替代你,哪怕是一根頭發絲都不行。”
可現在,也是他把我妹妹帶回家。
眼前的畫麵,打斷了我的回憶。
陸硯的手掌正貼在徐染纖細緊致的腰線上,手指還在上麵曖昧地摩挲了兩下。
“以前你和她一樣,腰身多軟,皮膚多緊致。”
“我也是為了留住你最美的樣子,才把她養在身邊的。”
“我還是愛你的。”
我抄起桌上的花瓶就要砸過去。
“滾!都給我滾出去!”
陸硯卻握住了我的手腕。
稍微用力,我就疼得鬆了手。
他從懷裏掏出一張單據,慢悠悠地在我麵前展開。
“媽下周的靶向藥該續費了。”
他語氣溫柔,但眼神是冷的。
“進口的,三十萬一針。”
“醫生說了,這個療程最關鍵,你媽媽能不能治好,就看這個療程了。”
“你爸可是早就不管你媽了,婉婉,除了我,沒人能救你媽。”
我渾身的力氣瞬間被抽幹。
他竟然用我媽媽來威脅我,他明知道我媽是我的命。
陸硯很滿意我的反應。
他鬆開徐染,走過來,吻了吻我冰涼的額頭。
“乖。”
“隻要你聽話,媽就能長命百歲。”
我想抬頭看一眼,試圖從裏麵找出一點疼惜。
可他轉身就去牽著徐染了。
那一刻我知道,
五年前,那個抱著我說要一輩子保護我的少年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