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接下來的一個月,我按照陸硯的喜好一點點教徐染。
看著陸硯像從前那樣對我一樣,對待徐染。
陸硯像個挑剔的導演,一直在提要求。
“不對。”
他皺眉打斷徐染的笑容。
“她笑起來的時候,眼尾是平的,不會上挑。”
“你這樣太媚了,不像她。”
“婉婉,你過來。”
他招狗一樣對我招手。
“你教教她,怎麼笑得讓我更心動。”
我站著沒動。
“我不會。”
陸硯嘴角的笑意淡了下去。
他直接把徐染抱了起來,放在自己大腿上。
“你姐姐不肯教,那我隻能手把手教你了。”
午飯時間,陸硯夾起一塊排骨,喂到徐染嘴邊。
徐染張嘴去接,卻故意沒接住,排骨掉在陸硯的襯衫上。
醬汁瞬間染紅了白色的布料。
“姐夫,對不起......”
徐染慌忙拿紙巾去擦,陸硯抓住了她在胸口作亂的手。
他看向我,眼神裏帶著懷念。
“看,她連闖禍的樣子,都和你以前一樣可愛。”
我的記憶瞬間被拉扯回大三那年。
那是大三那年。
我手受了傷,拿不穩筷子。
陸硯也是這樣抱著我,一口一口地喂我吃飯。
那時候他眼神裏的寵溺都要溢出來。
他說:“婉婉,我會一輩子對你好。”
現在,誓言還在耳邊。
人卻已經麵目全非。
陸硯見我沒反應,笑容瞬間消失。
他故意說:“晚上的周年慶,你就別去了。“
“染染比你聽話懂事,帶得出去。”
“而且她現在頂著你的臉,外人根本分不出來。”
他以為我會歇斯底裏跟他吵。
可我隻是淡淡點頭:“好。”
他有種打進棉花的無力感,惱羞成怒地帶著徐染進了臥室。
半夜,我準備下去喝水。
徐染穿著我的真絲睡衣,在樓梯口攔住了我。
“姐夫說你那裏鬆了。”
“還是我的緊,剛剛他不知道多滿意。”
“他說,在我這裏,他找回了初戀的感覺。”
我想越過她下樓,突然她往後倒,陸硯及時地扶住了她。
“姐姐,我知道你不喜歡我。”
“但你沒必要推我......”
看到徐染泛紅的眼眶,陸硯一把推開我,
眼神充滿了厭惡和憎恨。
“你竟然敢對自己親妹妹下這種毒手?”
我癱坐在地上,百口莫辯。
“她不是我妹妹!她是私生女!”
“我沒有推她......是她自己......”
“夠了!”
他當著我的麵,撥通了醫院院長的電話。
“停掉徐婉母親的靶向藥。”
我連滾帶爬地撲過去抱住他的腿。
“陸硯!不要!我求求你!”
“是我推的!都是我的錯!你要怎麼罰我都行!”
“求求你別停藥!媽會死的!”
陸硯卻一腳踢開我。
“必須給你一點教訓,你才知道什麼是陸太太的本分。”
“反省好了,再來求我。”
說完,他帶著徐染揚長而去。
半小時後,手機瘋狂震動。
是醫院的王醫生。
“徐小姐!快來醫院!剛才突然停藥,病人身體機能崩盤了!”
“突發心衰,正在搶救!”
需要家屬立刻簽字!晚了就來不及了!”
我被反鎖在了別墅,我給陸硯打電話。
“陸硯!求求你!讓醫生恢複用藥!我媽在搶救!”
我哭得語無倫次。
“徐婉,同樣的招數用兩次就沒意思了。”
陸硯的聲音帶著微醺的醉意和不耐煩。
“剛才還要死要活地爭風吃醋,現在又拿你媽來騙我?”
“反省夠了再打給我。”
電話掛斷,再打,已拉黑。
沒有任何猶豫。
我舉起那個沉重的實木凳子,狠狠砸向落地窗。
我從滿地的碎渣上爬出去,攔了一輛出租車。
車上的廣播裏,正在直播陸氏集團的周年慶。
“陸總今晚真是大手筆,親自為夫人戴上了價值千萬的皇冠。”
“兩人恩愛如初,真是羨煞旁人。”
我捂著胸口,心臟疼得快要炸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