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女帝蕭紅鸞為了和敵國皇子楚雲錚成婚,不惜割讓三座城池作為聘禮。
那是我們共同打下的江山,如今成了她討好新歡的籌碼。
宮裏人都知道,陛下愛我如命。
私交甚好的宮人站出來替我鳴不平。
“陛下,那廢君陸瑾年還在冷宮跪著呢,說是求您收回成命。”
蕭紅鸞卻滿眼冷笑。
“讓他跪死在那,一個毀了容的廢人,看著就倒胃口。”
那夜,蕭紅鸞和楚雲錚大婚的消息傳遍宮內。
她卻欲火難耐,半夜撬開冷宮的門和我翻雲覆雨了一宿。
傾心交談後,她食髓知味地摟著我,語氣滿是不舍。
“陸卿,我和楚雲錚聯姻是為了社稷安寧,你才是我最愛的男人。”
......
我躺在散發著黴味的硬板床上,身上滿是歡好後的青紫痕跡。
空氣中還殘留著那種令人作嘔的麝香味。
蕭紅鸞正在穿衣服。
她背對著我,慢條斯理地係上那明黃色的腰帶。
動作優雅,仿佛剛才那個在破舊床榻上瘋狂索取的女人不是她。
“陸卿,這冷宮雖然偏僻,但也清淨,適合你養病。”
她轉過身,借著月光,目光落在我臉上。
那張曾經讓她迷戀的臉,如今布滿了猙獰的燒傷疤痕。
那是三年前,我為了從火場救她留下的。
她的眼神瑟縮了一下,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嫌惡。
“把麵具戴上吧。”
她扔過來一個冰冷的銀質麵具,砸在我的胸口。
生疼。
“看著這張臉,朕實在沒什麼興致再來第二次。”
我默默地拿起麵具,扣在臉上。
遮住了那張讓她“倒胃口”的臉,也遮住了我眼底的死寂。
“陛下既然嫌惡,又何必半夜屈尊來這冷宮?”
嗓子因為剛才的隱忍和之前的風寒,沙啞得像破風箱。
蕭紅鸞輕笑一聲,俯下身,修長的手指劃過我完好的下巴。
“楚雲錚身子弱,經不起折騰。”
“再說了,你是朕養熟的狗,用起來順手。”
“朕把最好的藥材都送來了,你把身子養好,朕過幾日再來。”
她拍了拍我的臉,像是在安撫一隻聽話的寵物。
“別不知好歹,陸瑾年。”
“朕為了你,可是冷落了新婚的皇夫。”
“這三座城池換來的和平,也有你的一份功勞,你應該高興才對。”
高興?
那三座城池,是我帶著八萬兄弟,在死人堆裏爬出來才打下的。
我的副將,我的親兵,都埋骨在那裏。
如今,成了她哄小白臉開心的玩具。
“陛下,”我撐起身子,直視著她的眼睛,“那是邊關屏障,一旦割讓,京城將無險可守。”
“夠了!”
蕭紅鸞不耐煩地打斷我。
“朕是一國之君,朕說給就給。”
“你一個廢人,懂什麼治國之道?”
“好好在冷宮待著,別給朕找不痛快。”
她整理好衣冠,推門而出。
門外,寒風呼嘯。
我聽見她對守門的太監吩咐。
“看好他,別讓他死了,也別讓他出來嚇人。”
“尤其是別讓皇夫看見,免得驚了雲錚的駕。”
腳步聲漸行漸遠。
我摸著冰冷的麵具,嘴角扯出一抹嘲諷的弧度。
蕭紅鸞,你真以為,我會永遠做你那條聽話的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