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除夕夜,我帶著兩斤燕窩回娘家。
老婆韓嬌卻皺著眉對我冷嘲熱諷。
“拿這種染色燕窩來毒害我媽?”
“你這人,能不能要點臉。”
嶽母毫不猶豫地把燕窩倒進泔水桶。
“嬌嬌說的對,窮鬼就別學人家送禮。”
韓嬌見我平靜的表情,瞬間惱羞成怒。
甩出事先準備好的離婚協議。
“簽了它,你趕緊帶著那些垃圾滾回鄉下。”
看著泔水桶裏的血燕。
她不知道,那是產自澳洲的頂級燕窩,一斤的價格高達五百萬。
我笑了。
“既然你無福消受,那就算了吧。”
......
我彎下腰,撿起地上的離婚協議書。
紙張很薄,卻像一把刀,割斷了我和韓嬌三年的情分。
“怎麼?還不肯簽?”
韓嬌雙手抱胸,眼神裏滿是厭惡。
“江楓,別以為賴著不走就能分到財產。這房子是我名下的,車子也是我買的,你全身上下加起來都不值兩百塊,識相的就趕緊滾!”
我看著這個曾經深愛過的女人,隻覺得陌生。
為了照顧她的自尊心,我隱藏了千億身家,甘願做一個家庭煮夫。
這三年,我包攬了所有家務,動用人脈暗中幫她拿下了數千萬的訂單。
把她從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職員,捧成了如今的“美女總裁”。
原來在她眼裏,我隻是個吃軟飯的窩囊廢。
“好,我簽。”
我拿起筆,利落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沒有任何猶豫。
韓嬌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我這麼幹脆。
隨即,她冷笑一聲,眼底的鄙夷更甚。
“算你識相。看來你也知道,自己這種廢物根本配不上現在的我。”
嶽母在一旁嗑著瓜子,瓜子皮吐了一地。
“早就該離了!當初我就看不上這個窮酸貨。嬌嬌,待會兒把家裏門鎖換了,省得這手腳不幹淨的再回來偷東西。”
“媽,您放心,密碼我馬上就改。”
這時候,臥室門被推開。
我的小舅子韓雷,穿著一條大褲衩,手裏拿著遊戲手柄走了出來。
他瞥了一眼桌上的離婚協議,眼睛瞬間亮了。
“姐,離了?太好了!”
韓雷幾步衝到我麵前,伸出手,趾高氣揚地喝道:
“車鑰匙呢?拿來!”
我皺眉:“那是我的車。”
雖然掛在韓嬌名下,但那是為了方便她跑業務,我特意買的一輛頂配輝騰,怕她太招搖,還故意換了標。
“你的車?”
韓雷像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誇張地大笑起來。
“江楓,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這家裏連個馬桶刷都是我姐賺錢買的!你一個吃軟飯的,有什麼資格說是你的?”
“趕緊交出來!我今晚還要開車去帶妹兜風呢!”
韓嬌也不耐煩地催促:
“江楓,別給臉不要臉。那輛破大眾雖然不值錢,但也算是夫妻共同財產。既然你淨身出戶,車自然歸我,我現在送給小雷,你有意見?”
“那是輝騰。”我淡淡道。
“輝你大爺!”
韓雷一把揪住我的衣領,唾沫星子噴了我一臉。
“開個破大眾裝什麼大款?還輝騰?我看你是想錢想瘋了吧!”
“趕緊把鑰匙交出來,不然老子揍死你!”
說著,他揚起拳頭就要動手。
我眼神一冷,握住他的手腕,微微用力。
“疼疼疼!鬆手!媽!這廢物打人啦!”
韓雷殺豬般地嚎叫起來。
嶽母見狀,尖叫著衝上來,對著我又抓又撓。
“反了天了!你個喪門星敢打我兒子?我和你拚了!”
韓嬌也怒喝道:“江楓!你瘋了嗎?那是小雷!你敢動他一下試試!”
看著這一家三口猙獰的嘴臉。
我心中最後一絲留戀也煙消雲散。
我鬆開手,將車鑰匙扔在地上。
“行,車給你們。”
“希望你們開得起,也修得起。”
韓雷顧不上手腕的疼痛,像狗一樣撲過去撿起鑰匙,放在嘴邊親了一口。
“切,嚇唬誰呢?一輛破大眾能有多難修?”
韓嬌拿回離婚協議,像趕蒼蠅一樣揮了揮手。
“拿著你的東西,立刻滾!別耽誤我們一家人吃年夜飯。”
我提起那個裝著幾件舊衣服的行李包。
最後看了一眼泔水桶裏那價值千萬的血燕。
那是母親特意讓人從印尼皇室拍賣會上拍下來,讓我帶給嶽母補身體的。
如今,它們和殘羹冷炙混在一起,散發著餿味。
就像我這三年的真心。
“韓嬌,你會後悔的。”
我平靜地說道。
韓嬌嗤笑一聲,仿佛聽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
“後悔?後悔甩了你這個拖油瓶?”
“江楓,睜開你的狗眼看看,我現在身價幾千萬,追我的富二代排到了法國!”
“離開你,是我這輩子做過最正確的決定!”
“滾!”
伴隨著一聲巨響,防盜門在我麵前重重關上。
門內傳來了他們一家人歡快的笑聲。
“終於把這個掃把星趕走了!”
“姐,聽說王少今晚要來給你拜年?那可是真正的豪門大少啊!”
“那是,王少比那個廢物強一萬倍......”
我站在寒風凜冽的樓道裏,拿出了那個塵封三年的手機。
開機。
無數條信息轟炸般彈出。
我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那頭幾乎是秒接,傳來一個蒼老而激動的聲音。
“少爺?是您嗎少爺!您終於肯聯係老奴了!”
我看著窗外漫天的煙花,語氣淡漠。
“福伯,來接我。”
“三年期滿,遊戲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