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曾是地府連續三年的鎖魂銷冠。
治下區域沒有一個惡人。
可自從換了工作區域後,我最大的煩惱就是此地民風太淳樸,導致今年業績一直不達標。
正當我愁得想辭職時,人販子把我賣進了與世隔絕的山溝。
老光棍滿臉橫肉:“甭管從前什麼身份,現在就隻能伺候老子,早點生兒子!”
旁邊數錢的人販子更是笑得猙獰:“妹子,別怪哥心狠,人嘛,總要混口飯吃!你識相點,就能少受皮肉苦。”
還有這種好事?
我看著屋內濃鬱到化不開的怨氣,還有眼前印堂發黑的準客戶,激動地拍桌。
“那咱們可說好了,誰先跑誰是孫子!”
......
陳鐵柱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刺耳的狂笑,滿是不屑。
“你是被嚇傻了吧?這裏是我家,我跑什麼?”
他搓著滿是黑泥的大手,向我逼近。
旱煙味和餿味交織的口氣,聞得我想吐。
“五千塊買來的婆娘,就是用來暖被窩,生崽子的。時間不早了,快來睡覺吧!”
說完,他就想扯開我的衣領。
宿主是個可憐姑娘,被拐之後在車上就已經嚇死了。
現在這具身體裏住著的,是專治各種不服的鬼差冥月。
所以,我不用躲。
他的臟手觸碰到我衣襟的瞬間,我反手一扣。
指尖掐住了他的脈門。
“啊!”
陳鐵柱拚命想把手抽回去。
“鬆......鬆手!你個丫頭勁兒怎麼這麼大!”
他另一隻手揮拳就要打過來,卻在半空中僵住了。
因為他感覺到了不對勁。
刺骨寒意順著被我扣住的手腕,瘋狂地鑽進他的血肉,已經凍結了半邊身子。
“冷......好冷!”
陳鐵柱牙齒打顫,驚恐地瞪大了眼睛。
油燈搖曳的火光下,他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手掌褪盡血色,泛起詭異的青紫,就像是......屍斑!
陳鐵柱踉蹌著後退好幾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抱著烏黑發紫的手臂,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我。
“你......你到底是個什麼東西?你會妖法!”
他嚇破了膽,連忙縮到了牆角。
我沒理會他的醜態,轉身走到了屋內的供桌前。
上麵擺著幾個漆黑牌位,供著一碗早已發黴的剩飯。
我隨手拿起一個,借著燈光看了看。
“陳門列祖列宗之位?”
我輕笑一聲,手指在牌位上輕輕摩挲,語氣裏滿是嘲弄。
“陳鐵柱,知道你為什麼五十歲了還娶不到媳婦,隻能靠買嗎?”
他疼得滿頭冷汗,卻還梗著脖子逞強。
“那是老子眼光高!你懂個屁!趕緊給老子跪下磕頭,求祖宗保佑你生個兒子,否則老子打斷你的腿!”
“你這祖宗牌位擺的位置,可是大凶之位。正對房門,背靠茅廁,這叫汙穢衝靈。別說保佑你生兒子,恐怕恨不得早點把你帶走,免得在這丟人現眼。”
“你放屁!這是王道士給我看的風水!”陳鐵柱氣急敗壞。
“哦?是嗎?”
我在牌位頂端輕輕一點。
“既是祖宗,那便顯個靈,給這不肖子孫看看。”
話音剛落。
牌位竟在我手中毫無預兆地從中間裂開,斷成了兩截!
斷口整齊,如同被利刃切斷。
緊接著,供桌上其他牌位,也像是受到了無形衝擊,接二連三地倒了下去,摔得粉碎。
油燈閃爍了幾下,變成了幽綠色,一股陰風平地而起,吹得窗戶紙嘩嘩作響。
“鬼......有鬼啊!”
陳鐵柱看到這一幕,終於崩潰了。
他顧不上手臂的劇痛,連滾帶爬地撞開房門,高聲喊著救命跑了。
我隨手將斷裂的牌位扔進火盆。
火苗竄起,映照出我毫無溫度的眼眸。
“不是說好了,誰先跑誰是孫子嗎?”
“待我把這龜孫抓來,好好向列位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