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陳鐵柱這一跑,把全村的狗都叫醒了。
次日清晨,正門被一群人踹開。
為首的正是人販子團夥眼線,村裏媒婆王紅霞。
身後跟著十幾個長舌婦和壯漢,手裏拿著棍棒、鋤頭,還有一盆黑乎乎的東西。
陳鐵柱縮在王紅霞身後,指著我告狀。
“妹子,就是她!這丫頭邪乎得很!昨晚不但把我的手弄殘了,還毀了我家祖宗牌位!”
她一聽,吊稍眉瞬間豎了起來。
“好你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賤人!進了這村,是龍你都得給我盤著!打了自家男人,還敢毀壞宗祠,我看你是活膩了!”
我倚在門邊,手裏把玩著玉佩。
這是原主母親的遺物,也是那縷殘魂僅存的執念。
“把它給我!”
王紅霞眼尖,貪婪之色溢於言表。
“進了陳家門,連你這人都姓陳,它就當是你打傷男人的賠償!”
她給旁邊壯漢使了個眼色,想上來硬搶。
我將玉佩握入掌心,緩緩起身。
“想要?”
“就怕你們的手比他斷得還快。”
壯漢被我的眼神震懾,望著陳鐵柱那隻廢手,一時竟不敢上前。
王紅霞見狀,氣得直跳腳。
“一群大老爺們怕個娘們?我看這丫頭就是被臟東西衝撞了!”
她端起那盆黑乎乎的狗血,滿臉橫肉抖動。
“大家別怕!我哥說了,潑點黑狗血就能鎮住!讓她現出原形!”
腥臭的狗血劈頭蓋臉地潑了過來。
周圍村民發出起哄叫好聲,等著看我狼狽求饒。
還沒笑完,聲音就集體卡在嗓子眼裏。
狗血在距離我還有三寸的地方,仿佛撞上了無形的牆,竟然詭異地懸停在半空,然後順著屏障滑落,冒出滋滋黑煙。
我身上,一滴血點都沒沾上。
王紅霞端著盆的手僵在半空,臉色煞白,像是見了鬼。
“你......你......”
“潑夠了嗎?”
我跨過地上的汙血,走到王紅霞麵前。
“聽說你哥王道士自詡半仙?”
我盯著她的肩膀,突然笑了。
“既然這麼懂行,難道就沒覺得脖子沉嗎?”
她下意識縮了縮脖子,色厲內荏吼道:“你胡說什麼!別在這裝神弄鬼!”
我伸手在她左肩上方輕輕拍了拍。
“這裏可是騎著三個沒成型的孩子呢!一個個血肉模糊,扯著你的頭發,叫你娘呢。你,聽不見嗎?”
“啊!!”
王紅霞發出尖叫,瘋狂拍打自己的肩膀和頭發。
“你胡說!哪來的孩子!我沒有!”
我語氣幽幽,字字誅心。
“二十年前一個,為了嫁給村長私自打掉的。十五年前一個,跟隔壁老李偷情懷上的。還有一個是去年的吧?都成型了,硬是用藥給毒下來的......”
“你給我住口!!”
王紅霞徹底崩潰了。
這些都是她爛在肚子裏的秘密,村裏沒人知道!
“她就是妖女!蠱惑人心亂說話!”
王紅霞歇斯底裏地叫起來,指著我開始辯解。
“她會妖法!是來害咱們全村的!如果不把她鎮住,咱們都要倒大黴!”
她轉身看向愚昧的村民,煽風點火。
“把她抓起來!扔到後山的鎖魂井裏去!那是我哥布過陣的地方,專門鎮壓這種邪祟!餓她個三天三夜,看她還怎麼妖言惑眾!”
陳鐵柱也跟著起哄:“對!把她腿打斷扔井裏!”
一群人被恐懼和盲從支配,舉著棍棒再次圍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