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目光在爸媽臉上停留半秒,略一點頭:
“大哥,大嫂。”
聲音很平,聽不出喜怒。
沒等爸媽回話,她已轉向我,微微抬眸:
“顧沉。”
那雙眼太深,像要把人吸進去。
我呼吸一滯,剛要開口。
我媽已搶步上前,笑容堆滿臉:
“晚晚,這孩子剛回來,沒規矩......”
我爸立即附和:
“是啊,這孩子呆呆的,不如小舟大方得體。”
顧晚沒接話,隻看著我。
“小姑。”
我低聲喚道。
顧晚唇角極淡地抬了抬,冰封的眉眼鬆了一絲。
“既然回來了,就好好住下去。”
她收回目光,從容地解大衣扣子,像什麼都沒發生。
我媽笑容僵在臉上,還想再說什麼,我爸悄悄拉了拉她衣袖。
兩人沒再說什麼。
晚飯時,餐桌上很安靜。
我捏著筷子,盡量小口吃飯。
但還是能感覺到對麵投來的視線。
我媽在盯著我的每一個動作。
果然,飯後她就開口了:
“明天開始,給你請幾位老師。”
“禮儀、社交、馬術、高爾夫......顧家的兒子不能什麼都不會。”
我放下筷子:“不需要。”
我媽臉色一沉:“你說什麼?”
“我說不需要。”
我重複,聲音平靜。
“你這是什麼態度!”
我媽猛地提高音量。
“我們是為你好!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
“哪有一點大家公子的氣質?帶出去都丟顧家的臉!”
我靜靜地看著她發火。
等她說完,才開口:
“我不喜歡那些。”
“不喜歡?”我爸拍桌子站起來。
“顧沉,你別不知好歹!”
“你以為什麼人都配學這些?”
“你看看小舟,他馬術拿過獎,高爾夫差點進職業賽,法語說得比中文還流利!”
“你呢?除了頂嘴還會什麼!”
胸口又開始悶痛。
惡意又變成了死亡加劇。
青紋從手腕向上蔓延,皮膚下像有無數根針在紮。
我把手縮到桌下,掐著掌心忍耐。
“吵什麼?”
餐廳門口傳來聲音。
顧晚站在那裏。
眉眼凝著冰霜。
我媽立刻變臉,眼眶說紅就紅:
“晚晚,你看看這孩子......我們好心想培養他,他卻......”
“我說了,”我打斷她的表演,抬頭看向顧晚,“我不需要。”
顧晚盯著我,眼神很冷:“理由?”
“我沒有時間。”
話出口的瞬間,顧晚的瞳孔收縮了一下。
但很快又恢複冷漠。
就在這個間隙,我媽突然衝過來抓住我的衣領:
“你聽聽!他一個整天無所事事的人,沒有時間!”
拉扯間,衣領被扯開一小截。
鎖骨下方,暗紅色的紋身露出一角。
我媽像碰到了臟東西,收回手擦了擦。
我立刻捂住領口,後退半步。
顧晚的視線在皮膚上停留了兩秒。
移開目光,聲音聽不出情緒:“隨你。”
“可是晚晚——”
“這個家,”顧晚打斷媽的話,語氣沒什麼起伏。
“不準吵架。”
說完她轉身離開。
毫不關心身後我們一家三口如何反應。
我媽狠狠瞪了我一眼,我爸氣得臉色發青。
兩人扔下句“你好自為之”,摔門而去。
我沒理會。
回到房間反鎖上門。
顫抖著撫摸胸前的係統暗紋。
這個係統,是上一世我為了回歸豪門綁定的。
隻要親人對我流露愛意,我就能兌換親情值,活下去。
我以為親生父母一定能讓我成功。
可卻......
想到這,我釋然地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