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女兒剛結婚三個月。
電話裏卻哭著說女婿最近總借口加班,跟她分房睡。
我心裏咯噔一下,連夜殺了過去。
趁親家母出門買菜,我幫女兒打掃衛生,卻在女婿書房的碎紙機裏,發現一張被切碎的男性不育診斷書。
門外,親家母壓低聲音打電話。
“老二啊,你哥那身體不行,我們顧家的香火就全靠你了!放心,湯裏我下了藥,今晚你直接進房就行!”
我捏著手裏的碎片,轉身走進廚房,死死攥住了那把最重的砍骨刀。
......
刀刃冰涼,硌得我掌心生疼。
門外傳來開門聲,接著是那個混賬老二顧時的公鴨嗓:“媽,嫂子在家嗎?”
“在屋裏躺著呢,那藥勁兒大,估計迷糊著呢。”親家母壓著嗓子笑,“你哥去公司假裝加班了,今晚沒人打擾你。”
我深吸一口氣,看著鏡子裏那張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
這一刀砍下去容易。
但我坐了牢,女兒怎麼辦?
殺人償命,為了這幾坨爛肉,賠上我跟女兒的後半生,不值。
我鬆開手,把砍骨刀輕輕放回刀架。
那是剁排骨用的,剁畜生,得用更狠的法子。
我掏出手機,把那堆拚湊了一半的碎紙片拍下來,然後一股腦塞進包裏。
整理好衣服,我端著剛洗好的水果走出廚房。
客廳裏,顧時正癱在沙發上,一雙賊眼直往主臥瞟。
看見我,他嚇得差點從沙發上滾下來:“蘇......蘇姨?您怎麼來了?”
親家母正在玄關換鞋,聞言猛地回頭,臉色煞白:“親家母?你什麼時候來的?”
“剛到。”我把果盤往茶幾上一頓,震得上麵的煙灰缸跳了跳。
“聽喬喬說身體不舒服,我來看看。怎麼,不歡迎?”
“哪能呢!”親家母強擠出一絲笑,眼神卻慌亂地往顧時身上瞟,“就是......有點突然。”
“顧偉呢?”我明知故問,“媳婦病了,他不在家伺候,跑哪去了?”
“加班!公司忙!”親家母搶著答,“男人嘛,得顧事業。”
我冷笑一聲,沒接話,轉身往主臥走。
“哎!親家母!”親家母橫身攔在門口,“喬喬剛睡下,別吵醒她。”
“我是她媽,我看一眼怎麼了?”
我一把推開她,勁兒大得讓她踉蹌了兩步。
推開門,屋裏一股甜膩的熏香味。
女兒喬喬躺在床上,臉頰酡紅,睡得很沉,眉頭卻緊緊皺著。
我摸了摸她的額頭,不燙,但全是虛汗。
這就是他們說的“藥勁兒大”?
我心裏的火蹭蹭往上撞,恨不得現在就去廚房把刀拿回來。
但我忍住了。
我給女兒掖好被子,轉身退出來,順手關上門。
“讓她睡吧。”我坐到沙發上,盯著顧時,“既然顧偉不在,老二怎麼來了?”
顧時縮了縮脖子,眼神躲閃:“我......我來看看哥。”
“看你哥?”我盯著他那雙不安分的三角眼,“你哥不在家,你來主臥門口晃悠什麼?”
“行了!”親家母端著茶過來打圓場,手有點抖,“老二也是關心嫂子。既然親家母來了,今晚就在這兒吃飯吧。”
她眼珠子一轉:“正好,我燉了湯,那是給喬喬補身子的,親家母也嘗嘗。”
補身子?
我看是催命符吧。
“好啊。”我靠在沙發上,皮笑肉不笑,“我也正想嘗嘗,你們顧家的湯,到底是什麼滋味。”
晚飯擺上桌,氣氛詭異。
顧偉回來了,是被親家母一個電話催回來的。
他低著頭扒飯,不敢看我。
顧時坐在他對麵,腿一直在抖,眼神時不時往主臥飄。
親家母端著一砂鍋湯出來,熱情得反常:“來來來,這是我托人買的鹿茸湯,最補氣血。顧偉,去叫你媳婦起來喝湯。”
顧偉拿著筷子的手一哆嗦:“媽,喬喬不舒服,讓她睡吧......”
“睡什麼睡!補完了再睡!”親家母瞪了他一眼,轉頭看向顧時,“老二,你去!”
顧時咽了口唾沫,站起來就要往主臥走。
“啪!”
我把筷子重重拍在桌上。
顧時僵在原地。
“當你哥死了?”我盯著顧時,“嫂子的房門,是小叔子能隨便進的?”
顧時臉漲成了豬肝色,求救似的看向他媽。
親家母幹笑兩聲:“哎呀,親家母你想多了,都是一家人......”
“誰跟你是一家人?”我冷冷打斷,“顧偉,你自己沒長腿?讓你弟進你媳婦房間,你這綠帽子戴得挺順手啊?”
顧偉的臉瞬間慘白,嘴唇哆嗦著:“媽,您說什麼呢......”
“我說什麼你自己心裏清楚。”
我站起身,端起那碗黑乎乎的湯,走到顧時麵前。
“既然是補湯,老二我看你也挺虛的,這碗你替你嫂子喝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