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九章 辣椒烤肉
被拿捏住了。
真討厭!
二人憤恨地來,憋屈地走。
胡古月看見洞口那些散落在地上的魚,一時犯了難。
數量太多了,洗起來實在麻煩。
岩峰看見她的表情,自然知道她在想什麼,作為獸夫,他得擔當起來。
“我拿去河邊洗吧!”
胡古月搖搖頭,“做幾個水桶,我們一起拿去河邊洗,正好那些羊下水順便也能洗洗。”
兩人手腳麻利,沒一會兒就做好了木桶,把刺刺獸和羊下水分裝好,拎著桶並肩往河邊走去。
“這些咩咩獸的腸子,肝子之類的,留著到底有什麼用。”
岩峰非常好奇,部落裏向來都是隨手丟了,從沒強壯的獸人留著這些東西,他蹲在胡古月身側清洗。
“腸子裏灌上肉糜烤著吃,香得很,當然鹵一下吃著也不錯,部落裏隻懂吃獸肉,可惜了這些好東西。”
岩峰手上的動作頓住,眼裏滿是詫異,“這東西也能吃?”
在他的認知裏,這些內臟腥氣重,部落裏隻有實在餓極了的小獸人會撿來啃兩口,從沒人正經當食材。
胡古月在水中反複清洗下水,聽到岩峰的話“嗯”了一聲。
岩峰興衝衝道:“那我以後都不扔了,洗完做給你吃。”
洗好的下水和刺刺獸剛拎回去,胡古月就看見阿蘭和阿古正蹲在自家洞口玩鬧。
阿古叼著根草稈追著地上的小蟲,阿蘭笑得咯吱咯吱。
旁邊還立著個身形健碩的獸人,正是阿蘭的獸夫雲風。
先前給原主介紹相親獸的那隻虎獸人,此刻正靠在石壁上,目光溫和地看著嬉鬧的一人一崽。
阿蘭見他們回來,拿走雲風手裏的獸肉遞給胡古月,“這個是雲風特意拿來的,要是沒有你,阿古那天說不定就......”
話說到一半,她想起當時的凶險,聲音忍不住低了幾分,又連忙補道:“總之,這份心意你一定要收下!”
胡古月抱緊獸肉,看向雲風,莫名替自己尷尬。
雲風倒是沒什麼,他說:“紅果果怎麼烤肉?”
“這不是普通野果,是辣椒,用來烤肉最是提味,吃著又香又過癮!”
胡古月拿了一個紅果果。
她將獸肉切成均勻的肉塊,又從背簍裏翻出幾株翠綠的蔥段,洗淨後切成碎末。
生火架起石板,胡古月先挑了幾塊最嫩的獸肉,沒撒辣椒,隻拌了點鹽和蔥段,專門烤給阿古,“小家夥不能吃辣,先給你烤份清淡的。”
剩下的則按自己的口味,在肉的表麵劃開細縫,塞進切碎的辣椒和蔥段。
阿古蹲在火堆旁,虎鼻子湊得極近,眼睛亮晶晶地盯著石板上滋滋冒油的肉。
胡古月時不時翻動獸肉,確保每一麵都烤得焦香入味,待肉色變得金黃油亮,便先取下兩串沒放辣椒的遞給阿蘭,“先給阿古嘗嘗,不辣的。”
阿古嗷嗚一口咬下去,肉汁在嘴裏爆開,燙的吼吼叫,但也舍不得吐出來。
逗得胡古月和阿蘭幾人直笑,他們吃了辣椒和蔥段的。
肉質鮮嫩不柴,辣椒的鮮辣混著蔥段的清香在舌尖散開,越嚼越有滋味,胡古月也沒想到會這麼好吃。
阿蘭吃得腮幫子都鼓了起來,還不忘誇她,“這味道也太絕了,比單純撒鹽烤的好吃十倍都不止!古月,你太厲害了!”
邊說邊又咬了一大口,眉眼間滿是滿足。
岩峰和雲風表示讚同。
他們的目光始終追著自家伴侶的笑臉,見她們吃得這般盡興,心裏都想著,回頭定要多找些辣椒來,以後常給伴侶烤著吃。
吃著吃著,阿蘭目光落在一隻裝著下水的木桶上,好奇地探頭,“這是,咩咩獸的內臟?你們留這個做什麼呀?部落裏都沒人吃的。”
雲風也湊過來看了眼,眉頭微挑,“阿蘭說的對。”
他向來沉穩,即便不解,也不會輕易質疑別人的決定。
岩峰坐在一旁,目光掃過雲風,想起之前對方給胡古月介紹相親獸的事,
眼神微微動了動,卻還是開口解釋,“古月說這些能吃。”
胡古月聞言抬眸一笑,“這些處理好了可比烤肉好吃!”
阿蘭聞言眼睛冒出了星星,全然不似胡古月剛見到她時的沉穩模樣。
“我也要學,之前我誤食過一點,又苦又腥,原來竟是沒處理好呀。”
她們正說著,一陣沉穩有力的腳步聲從不遠處傳來。
“岩峰,你個敗家獸,你把家裏僅存的鹽塊拿哪兒去了?”
伴隨著一道洪亮又嚴肅的嗓音,原本正低頭撕咬烤肉的岩峰身子猛地一僵,像是被驚雷炸了般,瞬間放下獸肉,脊背挺得筆直,如臨大敵。
胡古月語氣揶揄,“僅存的鹽塊?”
岩峰臉倏地紅了,岩克走進一瞧他這模樣,還挺稀罕的,活像個被抓包的毛頭小子。
胡古月起身將剩下的鹽塊,“首領,這鹽是我要的,特意讓岩峰拿出來處理烤肉的,跟他沒關係,您要怪,,,”
“大哥,不是這樣!”
岩峰怕岩克遷怒胡古月,幾乎是立刻起身打斷她,急得聲音都拔高了些,“是我主動拿給我伴侶的!這些鹽該用,她做的東西好,值得這些配料!”
“伴侶”兩個字一出,像塊巨石投進平靜的湖麵,驚起的水花四下漾開,在場的人都愣住了。
唯有阿古,還在埋頭啃著烤得焦香的羊肉,完全沒察覺到空氣中驟然凝固的微妙氣氛,隻偶爾發出滿足的嗚嗚聲。
胡古月沒否認,也沒應聲,她臉頰竟罕見的泛起熱意。
岩峰其實是故意這樣說的,他大哥向來是個藏不住話的大嘴巴。
不出半日,整個部落就知道了,以後就沒人敢不經過他同意,給胡古月介紹相親獸了。
岩克回了回神,目光在胡古月和岩峰之間掃過。
他見胡古月沒有反駁,岩峰更是一臉坦蕩,先前眉宇間幾分失去鹽塊的不滿漸漸散去,
反倒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哦?伴侶?什麼時候的事?我這個做大哥的,怎麼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