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章 調侃
岩峰被岩克問得一噎,“剛在一起,那鹽是我拿的!”
他說著,悄悄往胡古月身邊挪了半步,幾乎是下意識地將她護在身側,動作自然又鄭重。
胡古月心頭一軟,剛要說什麼,就聽到岩克戲謔地說:“那我捉來的咕嘰獸也被你拿給她了?”
這下,岩峰真的有點不好意思了,視死如歸的點點頭。
身為雌性的獸夫,本該是捕獵覓食,護伴侶周全的強者,結果他倒好,不僅挪用了大哥家裏僅存的鹽塊,還私自動了大哥的咕嘰獸。
真是丟盡了獸臉!
胡古月語氣帶著幾分俏皮,“誰讓岩峰疼我呢。不過首領放心,等下次狩獵,我跟岩峰一起去,一定捉兩隻更肥的咕嘰獸回來,還您便是。”
岩峰聽見這話,偷偷吐了口氣,還好雌主不嫌棄他。
一旁的阿蘭和雲風早已憋笑憋得難受,兩人偷偷交換著眼神,好像在說你先打趣,你先打趣。
最終還是阿蘭沒忍住,捂著嘴笑出了聲,“古月,岩峰對你也太好了吧!連首領的咕嘰獸都敢偷,這份心意,真是沒誰了!”
雲風也跟著調侃,“岩峰,佩服佩服!”
岩峰被兩人說得更不好意思了,偷偷牽起握著胡古月的手。
岩克無奈地搖搖頭,他也沒想到阿弟下手如此快。
他看向胡古月,“往後都是一家人,不必這般見外。岩峰這小子不懂變通,往後還得勞煩你多擔待些。”
胡古月頷首點頭。
洞內的氣氛越發熱絡,阿古不知何時吃到了帶辣椒的烤肉,鼓著腮幫子在地上直打滾。
阿蘭嚇了一跳,忙撲過去把小崽子抱起來,拿獸帕擦他的臉,又接過胡古月遞來的清水讓他猛灌了兩口。
岩克看阿古沒事,才收回目光,他看見石板上的烤肉拿起一塊嘗了嘗。
“這味道太特別了,是怎麼做到的?以前從未吃過這般滋味的烤肉。”
“是紅果果,也就是辣椒做的。我之前在山林裏嘗過,知道它能吃,沒想到用來烤肉竟這般合適。”胡古月解釋。
岩克聽得眼睛發亮,語氣帶著難掩的激動,“這般好東西,怎能隻有我們知道!我現在就去告訴部落裏的人,讓大家都嘗嘗這不一樣的烤肉!”
說著就要起身往外走。
胡古月及時攔住岩克,“光告訴他們可不夠,不如把大家都叫到這裏來。我不僅教他們怎麼用辣椒烤肉,還能教他們怎麼處理河裏的魚。”
“你想得真周全!好,我這就去召集族人,讓大家都來學學這好法子!”
岩克說完,就轉身朝外麵大步流星地走。
阿蘭抱著阿古,笑得眉眼彎彎,“古月,你怎麼變得這麼厲害,不僅會做這麼好吃的烤肉,還知道怎麼吃魚,往後我們部落可有口福啦!”
沒一會兒,山洞門口就聚來了不少部落族人,他們鼻尖縈繞著濃鬱的肉香,有人探著腦袋往裏望,眼裏滿是好奇。
究竟是什麼東西讓肉變這麼香?
岩克清了清嗓子,抬手示意大家安靜,高聲說道:“大家都過來,今天喊你們來,是古月要教大家本事。”
“不光教你們怎麼處理刺刺獸,還教大家用山林裏的紅果果烤出不一樣滋味的肉,你們聞聞,香不香,都仔細學著點!”
話音剛落,族人們頓時炸開了鍋。
原來他們聞到的香味就是紅果果烤出來的!
要好好努力,學會回家給雌主烤的吃!
胡古月手把手教眾人刮刺刺鱗,開刺刺腹去內臟,岩峰在旁幫著示範,還把處理刺刺獸的竅門喊得響亮。
至於辣椒烤肉那很簡單,胡古月留了一部分蔥給阿蘭,剩下的分給族人,讓他們和紅果果碎拌在一起,烤肉時塞裏麵。
火別太猛,勤翻麵,保證烤出來香透不焦。
族人們圍得裏三層外三層,學得賊認真。
不多時,烤肉滋滋冒香,魚在火上烤得焦嫩流油,滿場都是香味和歡笑聲,人人手裏都攥著肉串魚串,吃得直呼過癮。
晚上回去時,他們還戀戀不舍,邊走邊咂嘴回味,不少人還特意揣了些蔥,生怕回家忘了做法。
胡古月見慣了大場麵,倒是比阿蘭平淡,隻是笑著和岩峰收拾起剩餘的食材。
阿蘭和阿古各自挺著塊圓滾滾的肚子,懶洋洋地靠在雲風休息。
阿蘭歇了半晌,忽然想起什麼似的,抬頭對胡古月說道:“後天就是獸神祭祀日了,族裏滿一歲的小崽子們,經過獸神石的祈福感應,就能化出人形啦。”
“古月,你來不來,我們一起看阿古化形呀!”
胡古月聞言愣了愣,原主上一次見崽子化形還是二十多年前,胡圖化形的那一次。
她還沒見過,這木格部落裏小獸人化形的模樣,心裏頓時添了幾分新奇,笑著點頭應下,“當然去,這麼有意思的事,肯定要去看看阿古化形。”
......
次日一早,胡古月還沒醒了,就聽到山洞外傳來密密麻麻的腳步聲。
她揉著眼睛起身探看,隻見部落裏的雌性正成群結隊往山林方向走,腳步匆匆的。
胡古月心裏正犯著疑惑,阿蘭拿著獸皮囊就跑過來挽著她的胳膊,
“古月,你醒啦!大家都去山林摘紅辣椒呢,晚了就被摘光啦,快跟我一起走!”
胡古月聞言挑眉,沒想到昨天的辣椒竟這麼受歡迎。
她當即回洞拿了個背簍,跟著阿蘭往山林走。
路上撞見不少族人,他們個個臉上帶笑,還熱情跟她打招呼。
胡古月驚訝了,原主記憶裏,他們可從來沒有對她這般和善過,往日見了,大多隻是淡淡一瞥,甚至還有些疏離。
到了辣椒叢旁,許多辣椒掛在青枝上,看著格外喜人。
胡古月見族人們早圍上去摘了,他們動作麻利卻又小心,生怕碰壞了枝葉。
胡古月叮囑他們留些小的,等下次再摘,他們也聽得認真。
隻有跟在人群後的紅玉,滿臉不以為然,她手指胡亂扯著枝椏,不管大小,能薅就薅,有些掉在地上也毫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