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妻子年薪百萬後,在行業峰會的演講上,將我寫進她的人生恥辱PPT裏。
她將我係著圍裙炒菜和跪地刷馬桶的照片投放在大屏幕上,並備注醒目的文字:
“無法增資的負資產!”
“阻礙發展的絆腳石!”
“成功路上需清除的障礙!”
我一時間淪為全場笑柄。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我曾是IT界算法天才,隻是甘願為她收起鋒芒,回歸家庭。
現在,這家庭,我不要了!
......
妻子林薇在行業巔峰論壇做“我的十年”主題演講,PPT放映至“感謝”頁。
想到她昨晚說,今天要特別感謝我。
我偷偷想,她會不會放一張我們的親密合影。
然而,第一張照片出現。
我係著圍裙正在煎魚,油點濺在圍裙上,看起來狼狽不堪。
哄笑聲從後排傳來。
馬上,第二張照片彈出。
是我單腳跪地俯身刷馬桶的背影,角度刁鑽,顯得我格外卑微,就像在伺候馬桶。
嬉笑聲全場爆發。
而我,就在台下,作為“家屬代表”被邀出席。
鏡頭掃過我瞬間蒼白的臉,我清晰地聽到鄰座的議論。
“這就是林總家那個吃軟飯的?”
“怪不得林總能成功,甩掉了包袱輕裝上陣唄。”
“林總也不容易,帶這麼個拖油瓶還能爬那麼高。”
聲音很大,似乎有意飄進我的耳朵。
我僵在座位上,感覺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燈一樣打在我臉上。
台上,林薇意氣風發,聲音抑揚頓挫。
“在職場上升期,我們必須學會做減法,有些拖累前進速度的負擔,要及時識別並清理......”
她用了十分鐘,把我洗衣做飯,打掃衛生,照顧孩子等拆解成一個個商業案例。
沉沒成本、機會成本、負資產回報率......
每一個詞,都像一把刀,狠狠插進我心裏。
演講結束時掌聲雷動,林薇在台上微笑鞠躬,燈光打在她身上,她整個人都在發光。
而我,佝僂著身體一步步走出會場。
回到家,我坐在沙發上,沒有開燈,靜靜地看著黑暗中的家具輪廓。
從結婚到現在, 整整五年。
林薇說她想衝刺事業,我說好,我來顧家。
她說不喜歡做家務,我說好,我來做。
她說生孩子會影響她的職業規劃,我說好,朵朵我來帶。
我以為這是支撐托舉,是合同協作,是一個家該有的樣子。
直到今天我才明白,在她眼裏,我隻是她的累贅,是托她後腿的“負資產”。
開門聲傳來,林薇搖晃著身子推門進來。
她身上有酒氣,臉頰泛紅,但是眼神裏還閃爍著成功的興奮。
打開燈,林薇皺著眉頭看我。
“陳默,你愣在這幹什麼,不知道給我倒杯蜂蜜茶醒酒嗎?”
我沒有動,隻是盯著她看。
“林薇,在你心裏,我到底是什麼?”
林薇不耐煩地推開我:“陳默,你發什麼神經?”
“今天的PPT,那些照片,那些話。”我一字一句地質問她,“在你心裏,我就是個包袱,對不對?”
林薇轉身靠在牆壁上,抱著手臂看我。
那個姿勢我很熟悉,是她在談判桌上麵對難纏對手時的姿態。
“陳默,今天是我的重要日子,我不想吵架,那些隻是案例,是為了演講效果而已。”
我笑了:“案例?用自己丈夫刷馬桶的照片當案例?”
“那你要我怎麼辦?”林薇提高音量,“放我們的甜蜜合影?然後告訴所有人,我成功是因為有個好老公?誰會信?”
她走過來,酒氣撲麵:“陳默,今天是我職業生涯的高光時刻,你能不能別破壞我的好心情?”
我看著她,突然覺得很陌生。
這個和我同床共枕五年的女人,我好像從來沒有真正認識過。
“所以,對你來說,我就是你事業的路上,需要清除的負資產,是嗎?”
林薇沉默了幾秒。
“是又怎麼樣?不是又怎麼樣?陳默,成熟點行嗎?”
她轉身往臥室走去:“我累了,明天還要見投資人。”
臥室門關上了。
我起身,走到書房。
在書櫃最底層,有一個落滿灰塵的紙箱。
我搬出來,打開,裏麵是一些舊物:大學時的信息競賽獎牌、已經泛黃的團隊合影、還有一部黑色的舊手機。
插上電源線,我打開手機,一條五年前的短信跳出。
“默哥,真不考慮來我們這嗎?待遇你隨便開。”
發信人:陸沉,也就是如今的科技巨頭“深淵科技”創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