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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前，包括我在內，陸沉的公司還隻有五個人，在一個居民樓裏辦公。

他說要改變世界，做顛覆性的事。

我說我要結婚了，林薇需要我。

陸沉勸我：“默哥，你想清楚，有些機會，一輩子就一次。”

我不假思索地回複他：“家也是一輩子就一次。”

他沉默了很久說：“行，我這兒永遠給你留個位置，想回來了，隨時。”

後來，他的公司深淵科技成了行業巨頭，而我，成了PPT上那個刷馬桶的背影。

猶豫片刻，我按下了撥號鍵。

僅僅響了一聲，電話就被接起。

“喂？” 陸沉的聲音從聽筒傳來，帶著一絲被打擾的倦意。

“是我，陳默。”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了，幾秒鐘後，陸沉的聲音猛地拔高，帶著難以置信的激動：“默哥？真是你？”

“是我。”

“默哥，你終於想通了！”

陸沉的聲音像點燃的爆竹，劈裏啪啦炸開。

“當初答應你的股份，我一直給你留著，你人在哪？明天，不，現在我就派人去接你，剛好公司正卡在一個核心安全協議的漏洞上，你來了正好......”

他語速極快，那股熟悉的熱情鋪麵而來，我的眼眶有些發熱。

“陸沉，我暫時還不能過去。”

我打斷他，聲音有些嘶啞。

“為什麼？”陸沉的興奮戛然而止，滿是疑惑。

“等我處理完家裏的事再說，不過，你說的那個漏洞，可以先發給我看看。”

“好！” 陸沉不再多問，幹脆利落，“默哥，你能出手，這事就成了一半！”

幾分鐘後，資料傳輸完畢。

那密密麻麻的數據、錯綜複雜的架構圖......陌生又熟悉。

接下來三天，生活似乎照舊。

送朵朵去幼兒園，買菜做飯，打掃衛生......

林薇依舊早出晚歸，忙得不可開交。

我們幾乎不說話，家裏的氣氛比跟陌生人合租還冷。

不同的是，每一個孩子睡著的深夜，每一個家務間隙的碎片時間，我的大腦都在高速運轉。

第三天深夜，我將一個修複補丁和一份詳盡的分析報告，發給了陸沉。

幾分鐘後，陸沉的電話打了過來，聲音激動得變調。

“我靠！默哥！神了！不僅補上了窟窿，還把整個防禦邏輯優化了一遍，那幫家夥現在正圍著你的代碼在喊‘祖師爺顯靈’！”

聽著他語無倫次的誇獎，我的嘴角勉強牽動了一下，心裏卻沒有太多波瀾，仿佛隻是做了件再簡單不過的事情。

“賬號發我，我把酬勞給你轉過去。”

我猶豫了一下，沒有拒絕，現在我確實需要錢，不是為了證明什麼，而是撿回自己失去的人生。

很快，手機銀行提示到賬：500萬。

我愣住了，打電話過去：“陸沉，太多了，一個漏洞修補而已。”

“多？” 陸沉在那邊大呼小叫，“默哥，你知道這個漏洞要是被對手利用，我們一天要損失多少嗎？這個數翻倍都不止，給你五百萬我還覺得給少了，怕你嫌我侮辱你的技術，這錢你必須拿著，否則我可真生氣了！”

掛了電話，我看著那一長串數字，第我一次認識到自己過去五年所謂的“犧牲”和“支持”是多麼可笑。

林薇用了五年爬上現在這個位置，年薪百萬。

而我，僅僅用了三天，還是在帶娃和家務的縫隙裏，就賺到了她三年的薪水。

有了錢，我開始改變。

首先去了最好的商場，定製了合身的西裝。

走進健身房請了私教，重新撿起荒廢多年的鍛煉。

我還去買了一塊表，一個低調但懂行的人才能知道價值的品牌。

當我煥然一新地出現在家裏時，林薇明顯愣住了。

她上下打量我，目光在我的腕表上停留片刻，隨即扯出一個譏誚的笑。

“陳默，你什麼時候也學會這套了？戴塊假表出去，也不怕被人笑話？怎麼，中年危機了，想用這種方式找存在感？”

她的話像冰冷的針，但已經刺不穿我逐漸築起的心理防線。

然而，真正的刺痛來得毫無預兆。

那天，我陪朵朵在小區遊樂場玩到稍晚。

回來時，遠遠看到一輛奔馳邁巴赫停在樓下。

林薇從副駕下來，駕駛座下來一個氣度不凡的中年男人。

男人很自然地伸出手，替林薇理了理發絲。

然後，兩人輕輕擁抱了一下，動作熟練而親密，絕非初次。

男人上車離開，林薇轉身，臉上還殘留著笑意，直到看見不遠處靜靜站著的我。

她臉上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被理直氣壯覆蓋。

“公司正在爭奪一個大訂單，金額超過十個億，剛才那是負責關鍵招標環節的李總，生意場上有時候需要一些逢場作戲。”

我沒有理她，隻是看著邁巴赫消失的方向。

同時，我心底最後一絲猶豫在這一刻徹底熄滅。

既然如此，林薇，就讓我用實力告訴你，你拋棄的、踐踏的，究竟是什麼。

你眼中那個隻會伺候馬桶的“負資產”，將會成為你誌在必得的項目路上，最無法逾越的那座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