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薛知鳶緩緩閉上眼睛,靜待未知的命運。
小荷哭得抽噎不止,“世子,難道你就眼睜睜看著小姐去死嗎?”
“用奴婢替下小姐好不好?”
薛知鳶聲線平靜地開口。
“小荷,別求他。”
沒用的。
就當是這一世愛錯了人,下一世,重新來過吧。
宋硯之攥緊了拳頭。
他別過頭去,不敢直視薛知鳶的眼睛。
箭矢破風而來,堪堪擦過薛知鳶的鬢發。
沒有感受到絲毫的痛意,她驀地睜開眼,對上了昭平公主滿是戲謔的眸子。
昭平嗤笑一聲,將弓隨手甩到宮人手裏,
“你們真當本宮是暴君,拿人命開玩笑?”
“不過,倒是試出了某人的真心。”
她勾唇一笑,目光掃過宋硯之,表情意味深長。
“世子妃受驚了,先送世子妃去行宮休息。”
宋硯之大步走過來。
“知鳶,你聽我解釋!”
“你是我的妻,可明月她畢竟剛從北戎回來,我若選她,整個世子府都將為人詬病!”
薛知鳶四肢綿軟,如斷了線的風箏般被人從木架上放下來。
她剛從地牢中出來不久,身上的傷本就未痊愈,如今已是身心俱疲。
她眼皮未掀,任由宮人扶著她向行宮走去。
宋硯之剛想跟過去,薛明月的淚水瞬間湧了出來。
“原來如此,原來是因為我去過北戎,你才護著我。”
“我在你心中,終究是個外人!”
她哭得梨花帶雨,轉身就跑,背影淒清至極。
“明月!”
宋硯之躊躇了一瞬,不顧眾人目光,追了過去。
薛知鳶好似沒聽到一般,連頭也未回。
薛知鳶坐在偏殿內,看著殿外暮色一點點攏起,眸中平靜無波。
不知過了多久,昭平推門而入。
她屏退左右。
“讓我和世子妃單獨說說話。”
“你倒是,比我想象中的勇敢。”
薛知鳶苦笑一聲。
“臣婦也是沒辦法。”
“她是我姐姐,又是代替和親的功臣......”
薛知鳶後知後覺自己失言,立即跪下。
沒想到昭平並未動怒,而是冷笑一聲。
“代替我和親?”
“她就是這麼跟你們說的?”
她不明就裏。
“難道不是嗎?當年若不是......”
昭平沒有接話,
“世子妃嫁給宋硯之那個紈絝,怕是要受委屈了。”
“臣婦......”
她的話哽在喉間,不知該如何接話。
眼前的人,是眾人口中囂張跋扈的昭平公主。
在半個時辰之前,她差點取走她的性命。
眾人於她,不過螻蟻罷了。
又如何會在意她這個微不足道的人?
可昭平的下一句,卻讓她猛然瞪大眼睛。
“世子妃,你還想去找秦老將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