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明月已經答應不再計較此事,畫商那邊我也派人封口了,知鳶,你既已知錯,這件事就算過去了。”
她沒有接話,隻是如木偶般點頭。
宋硯之歎了口氣。
“明日圍獵,皇上讓各家帶上女眷,今日你好好休養,明日與我一同出席。”
他話音剛落,薛知鳶忍不住冷笑。
原來是有用得上她的地方,才放她出地牢的。
虧得她還以為,他對她至少還殘留了一絲不忍。
她眼睛閉了閉,聲線平靜。
“妾身知道了。”
一股煩悶席卷了宋硯之。
薛知鳶在他麵前向來是鮮活的。
而如今,她的眸子已經變得黯淡無光。
無法掌握的失控感讓他心裏發慌。
“我特地著人替你裁了身新衣裳,你穿一定好看。”
他將她摟入懷裏。
“你是我的妻,在我心目中你始終是最重要的。”
她隻覺得好笑。
他明明有兩個妻,又用這種話來糊弄她作甚!
掰成兩半的心,她不要了。
圍獵當日,他們剛出現,官眷中便議論聲四起。
“二女共侍一夫,還真是精彩呢!”
“薛知鳶當真可憐,好好的世子妃,生生被人分了一半!”
“就是啊,還是她的親姐姐!宋世子可真是個情種!”
或譏諷,或同情的眼神落在薛知鳶身上,她卻無動於衷。
隻是徑直尋了個座位坐下。
沒過多久,一群人浩浩蕩蕩朝他們方向走來。
為首的女子衣著華貴,氣勢淩人。
“宋世子好福氣啊,一門雙姝都被你收入囊中!”
宋硯之麵露尷尬,正不知如何接話。
“隻是不知,兩個美人你要如何選呢?”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
昭平公主是皇上心尖尖上的人,素來跋扈,京中無人敢惹。
正當眾人麵麵相覷時,宮人恭敬遞給宋硯之一個果子。
昭平公主微微挑眉,看向宋硯之。
“剛巧本宮最近在練箭術,不如就讓宋世子替本宮挑個靶子?”
周圍人倒吸一口涼氣,刀劍無眼,誰知這位刁蠻公主箭術如何?
選中誰,無異於讓她送命!
宋硯之臉色難看得厲害,可昭平盯著他,沒給他半分機會。
他艱難轉身,看向薛明月。
薛知鳶循著他的視線看去,心底詫異。
怎麼可能!難不成,他要選姐姐?
他的目光,在兩個女人之間來回梭巡。
“世子,妾身不能死啊世子!”
宋硯之的目光最終落在了薛知鳶的臉上,他聲音喑啞。
“明月身子弱,受不住驚嚇,隻能委屈你了......”
雖然早就料到是這個結果,她還是忍不住笑出了眼淚。
她被人綁在樹上,頭上的果子搖搖欲墜。
“宋世子,你可瞧好了!”
昭平拉滿弓,瞄準薛知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