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孔碧珍眼底的得意幾乎要溢出來,臉頰上竟然也帶著薄紅。
這個瘋子,她自己也服了藥。
謝雲韻呼吸無法控製地急促起來。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慌亂的腳步聲。
袁之煥推開門。
綁匪狡詐,隻允許他一人攜帶贖金進來。
他在地上丟下贖金,看見她們二人鬢發散亂,麵色潮紅,氣息不穩。
他瞬間勃然大怒:
“放肆,你們究竟做了什麼?解藥呢?”
綁匪發出粗啞的嘲笑:
“袁大人,這種藥......要什麼解藥啊?”
“十萬兩贖金,隻能換一個人。”
那聲音滿懷惡意,傳到謝雲韻的耳中:
“挑一個吧。剩下的那個......就留給兄弟們快活快活。”
袁之煥拳頭攥得死緊,對綁匪的出爾反爾無比憎惡。
可他孤身深入,別無選擇。
謝雲韻汗如雨下,幾乎用盡渾身力氣,才維持住最後一絲清明。
她發現他目光在兩人之間猶豫,最終落在孔碧珍身上。
不免心中一痛。
多年的情誼,原來真的換不來他一絲憐憫。
她知道這樣下去,等待她的隻有萬劫不複。
她試圖抓住最後的生機:
“孔碧珍和綁匪有勾結,她不會有事,我有證據。”
“袁之煥,你救救我,我不能留在這......”
可袁之煥沒有半分遲疑。
他一把將孔碧珍打橫抱起,甚至沒有多看謝雲韻一眼:
“即便要求我,也不必撒這般拙劣的謊。”
謝雲韻腦中轟的一聲,仿佛萬箭穿心。
她拚命搖頭,看著周圍那些淫邪貪婪的目光,怕極了。
她哭得卑微至極,努力抓住他的衣擺祈求:
“我沒騙你......袁之煥,不要丟下我。”
“我們相識這麼多年,我不是那種人。”
“袁之煥,別走,求求你。”
“你就......不能信我一次嗎!就一次!”
她被毫不猶豫地甩開,男人的聲音平靜又殘忍:
“為人師表,不可徇私。”
他又補了一句,像是施舍:
“別怕。這一次,算我欠你。”
“無論發生什麼,我都娶你。”
他帶著孔碧珍走了。
把她留給了身後的無間煉獄。
她記憶裏那個溫柔的之煥哥哥。
麵對人販子時將她護在懷裏,任別人踢打到吐血也不放開的少年。
早就不在了。
她望著他消失的方向,心徹底涼透了。
“袁之煥。”
“我此生,與你,恩斷義絕。”
黑衣歹徒淫笑著圍攏,無數肮臟的手伸向她。
那些觸碰讓她作嘔。
她知道,若今日真被這些人玷汙,她就完了。
要麼死,要麼......就隻能回去,嫁給袁之煥,搖尾乞憐地過完餘生。
不。
她寧可死。
不知哪來的力氣,她一把推開最近的歹徒,跌跌撞撞衝向門口。
院中有一口幽深的古井。
她沒有猶豫,縱身一躍。
冰冷的井水瞬間淹沒頭頂,窒息感將她死死包圍。
瀕死之際,她竟感到一絲解脫。
她想活。
可毫無尊嚴地活,不如死了幹淨。
死了,就不會讓家族蒙羞。
死了,就再也不用......嫁給袁之煥。
就在這絕望之時,一隻有力的手臂破開水麵,緊緊箍住她的腰。
“別怕,韻兒。”
“我來接你回家了。”
失去意識之前,她隻看到一張堅毅的、染著血汙的年輕臉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