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隻見那宣紙之上,百花怒放,活色生香,似將整場春景納入其中,開得轟轟烈烈。
而在一片死寂之中,一隻蝴蝶突然輕盈地落在了畫卷之上。
接著,兩隻、三隻......整場春宴上的蝴蝶似乎都被吸引,將雲盡秋環繞其間,美得驚心動魄,在場眾人瞬間一片嘩然!
皇後都難掩詫異:“雲二小姐竟有如此一手技藝,百花圖栩栩如生,竟連蝴蝶都能引來!”
下方的沈臨淵轉動茶盞,挑眉一笑:
“雲大小姐,看來你這妹妹倒不似你所說的那般粗野啊。”
雲夢染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至極!
她仿佛覺得丟臉,雙手攥緊成拳,連指甲都狠狠嵌入掌心。
抬手將那畫卷扶住的瞬間,雲夢染眼中突然閃過一抹厲色。
接著,她直接跪了下去,拽著雲盡秋的衣角狠狠一拉:
“還不快跪下!你真是好大的膽子,連皇後娘娘和太子殿下也敢誆騙!”
雲盡秋站著不動,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姐姐這話,是什麼意思?”
雲夢染連磕三個響頭。
“求皇後娘娘贖罪,妹妹她隻是太想拔得頭籌,嫁入東宮,才想出了在水墨中加蜂蜜的法子!”
在場眾人頓時一片嘩然!
無數異樣的眼神看向雲盡秋,皇後的眼神更是倏地沉下。
“雲盡秋!夢染此話當真?”
“你若當真在墨中加蜂蜜,可知犯的乃是誅九族的欺君之罪!”
雲夢染垂下眼簾,擋住眼中得意,連忙磕頭求饒。
“求娘娘饒過盡秋,她什麼都不懂。”
“噗哧”一聲,雲盡秋忍不住笑了。
雲夢染呼吸猛滯,難以置信:“妹妹,你......你怎麼能在這時候笑出聲?”
雲盡秋喉間幽幽溢出一聲歎息:“我隻是在想,我到底做錯了什麼,竟害姐姐你如此厭惡我?”
“方才拿出這墨寶時,諸位有目共睹,表麵封條我從未拆開!怎會有機會在其中加上蜂蜜?”
雲夢染連忙開口:“誰知道這封條是不是你加上蜂蜜後,又重新貼回去的?”
雲盡秋眼中隻剩嘲諷之色:
“姐姐不訪先看看那封條上寫著什麼,再來同妹妹說這句話。”
宮人立刻將那封條取來,呈上。
皇後本隻是粗略一掃,卻驟然坐直身體,眼中閃過一抹異色。
緊接著,她屏息凝神,將那封條反複看了數遍,才抬起頭來,鄭重其事地開了口。
“昔日陛下曾賞過太傅一塊價值不菲的墨寶,莫非,便是這一塊?”
雲夢染聞言,臉上血色瞬間全失!
“這封條上有陛下親自提筆的‘雲’字,絕不可能有人偽造。”
“如此說來,墨寶中必定不可能有蜂蜜,除非......是陛下在其中加了蜂蜜。”
皇後皺起眉頭,聲音逐漸冷下。
皇上在墨寶中加蜂蜜,想也是無稽之談!
雲夢染嚇得臉色慘白,渾身冷汗涔涔,竟癱坐原地,連起身的力氣都全無!
雲盡秋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冷冷一笑:
“姐姐若還是不信,大可以用這墨寶也畫一幅百花圖。”
“且看,是否也會引來蝴蝶。”
雲夢染嘴唇翕動,訥訥不言,已被嚇得表情一片空白。
主位之上,沈明煦的雙眼已徹底冷下。
“雲二小姐何必如此步步緊逼,斤斤計較。”
“說到底,雲大小姐是為了護著你,不讓你出事,更不想讓整個雲家出事,才小心警惕。你卻要抓著她的錯處不放......”
他眼中閃過一抹譏色:“選妃當選賢,不是隻有一些出眾的才藝便能拔得頭籌。”
“若要我來選這場比較的第一名,我定選夢染。”
“才藝上佳,賢德兼備。”
雲盡秋不由抬頭,與他四目相對。
緊接著,輕輕一笑。
還好,她已不願嫁給沈明煦。
所以他要選誰,要如何選......已經無法再傷到她。
“太子這話說得,我倒頗不認可。”一旁,沈臨淵挑眉一笑,“既已定了要比拚才藝,那自然是才藝出眾者勝,管賢德何時?”
雲盡秋不願沈臨淵為自己對上太子,忙款款行禮應下:“殿下說得是。”
“臣女,必定繼續向姐姐多多學習。”
她竟沒有惱怒生氣?沈明煦心中湧上一抹煩躁,攥緊茶盞。
以至於皇後宣布雲盡秋勝出時,都沒顧得上再多說一句。
在這一局中拔得頭籌後,雲盡秋轉身離開。
那毫不猶豫的背影,讓沈明煦不由皺起眉頭。
他下意識起身:“雲盡秋!”
可剛想追上,一旁雲夢染便驚呼一聲,就要倒下!
沈明煦再顧不上雲盡秋,將雲夢染攬入懷中。
罷了,有什麼好擔憂的?
沈明煦不由想到。
雲盡秋如此努力,想要拔得頭籌,最終目的還不是為了嫁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