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孟棠與港城首屈一指的貴公子周京衍成婚前,就聽聞他年少時曾一頭紮進一個服務員的溫柔鄉中。
他帶那個女人去看極光,為她買下幾百萬的房子,甚至為她下廚做飯,在她大姨媽的時候笨拙的用手給她按肚子,也曾在漫天煙火前對她說,“我周京衍此生隻愛一個舒喬。”
港媒的記者堵了孟棠三天隻是為了問,“你覺得周京衍在和你上.床的時候會不會喊舒喬的名字?”
當時孟棠剛參加完一場晚宴,身上穿的是英國皇家首席設計師設計的紅裙,她明媚地笑著,湊近那位問話的記者,“你今晚要不要來聽一聽?”
記者臉色爆紅,落荒而逃。
而一旁的周京衍隻是寵溺的把外套披在孟棠身上,輕描淡寫地說,“那是我年少不懂事,如今天大地大,我老婆孟棠最大。”
他說到做到,用周家99道鞭刑起誓說不會對不起孟棠,為了孟棠推了所有的娛樂活動,把那個服務生送出港城,主動上交工資,一個月的生活費甚至不超過五百,將真心捧給孟棠看。
甚至因為孟棠不想要孩子,周京衍擔心避孕會損害她的身體,主動去結紮,通過媒體告知大家是他自己不能生,讓別人不要為難孟棠。
久而久之所有人都忘記了周京衍曾經有過一段少年風流往事,包括孟棠。
在一次意亂情迷的時候,周京衍抱著她,忽然呢喃了一句,“喬喬。”
一瞬間,孟棠像是被潑了一盆冷水,剛剛還劇烈跳動的心忽然就死寂下來了,她咬著牙將周京衍推醒,對方迷迷糊糊之間起身,卻條件反射般詢問她想吃什麼,眼底滿是關切。那一刻,孟棠甚至懷疑自己是否幻聽。
之後幾天,周京衍一切如常,甚至更為體貼。早餐親手準備,禮物不斷,目光所及都是她。“棠棠”二字叫得纏綿入骨。孟棠壓下心頭那絲異樣,選擇相信。
直到深城百年一遇的暴雨夜。
周京衍出差在深城。孟棠心神不寧,電話撥了數次,始終無人接聽。她打開電視,本地新聞正直播災區救援畫麵。
鏡頭晃動,暴雨如注。一個熟悉的身影闖入畫麵——周京衍渾身濕透,西裝革履已狼狽不堪,卻正將一個長發女子從坍塌的店鋪廢墟中橫抱出來。女子手臂環著他脖頸,臉埋在他肩頭。
救援人員接過女子,周京衍卻沒有立刻離開。他站在原地,抬手撥開黏在女子額前的濕發,然後,在閃爍的警燈和記者鏡頭前,極快、極重地吻了一下她的額頭。那是一種失而複得、後怕到極致的本能反應。
孟棠指尖冰涼,血液仿佛凝固。她看著屏幕上周京衍那張寫滿恐慌與慶幸的臉,那是她從未見過的神情。新聞切走,她仍坐著,從天明到天黑,像一尊雕塑。
撥出去的電話仍然是無人接聽,甚至周京衍隨行的助理的手機也始終沉寂。
她起身,走進周京衍的書房。這裏她很少來,他一直說亂,不讓她整理。鬼使神差,她拉開了那個從未打開過的底層抽屜。
沒有文件。隻有滿滿一抽屜的火車票。
港城—深城。深城—港城。
最早的一張,是五年前,他們結婚前一個月。最晚的一張,是上周。票根泛黃,邊角磨損,數量多得驚人。
她顫抖著手,開始數。52張。
每月五百生活費......原來都用在了這裏。
取消紙質車票後,他還玩笑般說再也沒有人能記錄異地戀來回奔波的浪漫。當時孟棠以為周京衍隻是開玩笑,如今才發覺,他是真的為人奔波了521次。
窗外夜色濃稠。孟棠拿起手機,撥通了周京衍母親的電話。聲音平靜得可怕,沒有眼淚,也沒有歇斯底裏。
“媽,是我,孟棠。”
“我輸了。”
“我同意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