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發現,公司的死對頭同事午餐飯盒的菜色竟連續10天一模一樣。
他們一個是我隱婚八年的老公。
一個是我二十九年形影不離的閨蜜。
我點開對話框,指尖輕顫,試探性般發了句:
【同事在傳你和紀晴的八卦,需要我澄清一下嗎?】
三天隻回了兩條消息的老公這次卻秒回。
【他們愛說就說吧。】
我一愣,我和他結婚八年育兩子。
他卻堅持避嫌,在公司地下戀。
我們的風言風語剛傳出來半小時,
他在全體大會上當眾跟我撇清關係,稱我不是他理想型。
還說我身材差,對我根本不會有反應。
可現在和紀晴傳八卦了。
他卻說沒事。
過往八年,在我腦海裏一遍遍地過。
他愛我的樣子,我見過。
所以,不愛時尤為明顯。
那些避嫌的解釋,原來全是真心話。
我裹上圍巾,帶孩子走出住了八年的家。
景寒卿,是我不要你了。
……
電梯門即將關閉。
我小跑著趕上,一抬眼,對上景寒卿的黑眸。
他毫不猶豫退出:“你坐。”
空調的熱風吹得人發悶。
胸口的質問遇上這濁暖的空氣,堵得我開不了口。
反倒是他說:“我和紀晴真沒什麼。”
“你要不放心,今晚我們吃頓飯,把誤會說開。”
電梯不合時宜發出尖銳的滴聲長鳴。
我才恍然,說了句:“還要避嫌多久?”
隻見,他未挪腳,說:
“公司不宜多聊。”
“同事知道我愛妻如命,從不和女同事獨處。”
他說,我是女同事。
我咀嚼這三個字,直到苦澀布滿口腔,才鬆開電梯的開門按鈕。
景寒卿沒隱瞞已婚。
甚至表現得像個老婆奴。
聚餐聊天永遠三句不離“我家那位”。
從不和女同事單獨說話。
彙報工作也必須敞開辦公室大門。
人人都豔羨素未謀麵的景太太好命。
卻不知,那位景太太,就在他們眼前。
也不知,八年了……
景寒卿深愛的妻子,從未,擁有過姓名。
我走進茶水間,想換換氣。
又聽見同事在聊景寒卿的八卦。
“景哥和紀晴絕不清白!終究是厭棄景太太了。”
“對,主管看晴姐的眼神不清白。”
另一個同事反駁:“別扯,景哥和晴姐是夫妻,我之前看到他們一家三口逛超市。”
他掏出手機:“我還拍下來了呢!”
我握住咖啡杯的手狠狠一顫。
忍住紊亂的心跳湊近了看。
手機屏幕泛著光,冷白、刺眼。
照片裏男人的側臉,我閉眼都能描摹。
他牽著一個孩子。
不是我的大寶,也不是小寶。
是眉眼和紀晴六分相似的女孩。
另一隻牽孩子的手,紋我親手畫的雙生向日葵。
我的右小臂也有一朵。
是我和紀晴閨蜜情的象征。
因為,向日葵花語,是忠誠而永恒的愛。
我的胸口忽而像被什麼攥住。
世界隻剩下耳膜裏肆虐的心跳,像雷聲,要將人擊碎。
滾燙的咖啡濺了我滿腳。
腳背傳來的銳痛終於讓我回了神。
同事的驚呼聲像警報,鑽進我的腦子。
吵得人想哭。
水一遍遍衝洗燙傷,卻沒有痛感。
被痛楚和委屈燒穿的心口,此刻隻有麻木。
“這是怎麼了?”
熟悉的嗓音依舊微啞、疏離。
景寒卿瞥見桌上亮屏的手機,腳步一頓:
“這照片誰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