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次醒來,我已經在醫院了。
“太太,您醒了?”
保姆王姨遞來溫水,扶我慢慢喝下。
“先生讓我來看看你,今早我都被嚇死了。”
她欲言又止,眼圈突然紅了。
“醫生還說……您隻剩三天了,是真的嗎?您為什麼不告訴先生?”
我搖搖頭,聲音沙啞:“告訴他做什麼呢?”
我不是沒想給他看過,
可他每一次都在忙,每一次都沒時間。
他不會在乎的。
也許還會覺得,我終於要如他所願地消失了。
王姨握住我的手,有些哽咽。
“傅總他以前對您不是這樣的。”
“都是那個蘇青青回來之後,傅總就像變了個人……”
我低頭笑了笑,沒有接話。
以前?傅近安以前的確對我很好。
追了我整整一年,還出錢給奶奶治病。
我打工到深夜,他還紅著眼不讓我再去。
“玥玥,你可以依靠我,不用那麼幸苦的。”
也是他告訴我,
他幫我解決掉了那個傷害我的人。
還說在他心裏我永遠都幹幹淨淨。
那時候我天真的以為,
傅近安一定是我的良人,是我的救世主。
可到頭來,我不過隻是他消遣的替代品。
手機在這時震動起來。
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照片。
照片裏,蘇青青穿著那件我試過的紅色禮裙,
站在傅家老宅的客廳中央,笑得明媚張揚。
緊接著,第二條短信來了。
“傅太太,您不在,我隻好代您陪傅總回家宴啦,尺碼很合適哦。”
我的手指微微發抖。
原來連禮裙都是按照她的尺碼買的。
他帶著他的白月光出席家宴。
而我這個名義上的妻子,卻躺在醫院裏。
沒收到丈夫的一條問候短信。
我掀開被子,“王姨,我好多了,幫我辦出院吧。”
我想回去收拾收拾,給蘇青青騰位置。
可晚上等我推開門,
玄關處卻多了一雙高跟鞋。
而沙發上的一幕,更是讓我的血液瞬間凝固。
蘇青青跨坐在傅近安腿上,
身上穿著我們結婚第一年時,
他送我的真絲睡袍。
胸口處還繡著我最喜歡的鈴蘭花。
兩人唇齒相接,吻得難舍難分。
我僵在原地,連呼吸都忘了。
也許是聽到了動靜,傅近安緩緩睜開眼。
看到我時,他眼裏閃過一絲愧疚,但很快又恢複了如常。
蘇青青嬌嗔著從他身上下來,
看向我的眼神裏帶著毫不掩飾的挑釁。
“你怎麼回來了?”
傅近安揉了揉太陽穴,“醫院不是讓你觀察?”
原來他知道我在醫院,
卻還有時間在和蘇青青亂搞。
我的聲音都在顫抖,“這是什麼意思?”
傅近安站起身,解釋得輕描淡寫。
“青青送我回來,太晚了,她一個人回去不安全,就留宿一晚。”
留宿一晚。
在我們的婚房裏。
穿著我的睡袍。
這是奶奶留給我唯一的東西。
也是這個世界上,
我僅存的,不會被奪走的避風港。
可現在,傅近安帶著另一個女人,
在這裏翻雲覆雨,把我的安全感踐踏在腳下。
我的指甲掐進掌心,“讓她出去。”
傅近安皺眉:“紀玥,別鬧。很晚了,青青睡客房。”
“我讓她出去!”
我突然提高聲音,
抓起茶幾上的玻璃水杯,狠狠砸在地上。
有一片劃過了我的腳踝,滲出血來。
“傅近安,這是我家!是我奶奶留給我的家!”
“你憑什麼帶別人進來?你憑什麼!”
我失控地大喊,眼淚終於奪眶而出。
傅近安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他推開蘇青青,朝我走了兩步。
“紀玥,你看看你現在像什麼樣子?”
他的聲音冰冷,“像個瘋子。”
我渾身發抖,
“我為什麼變成這樣,你不知道嗎?不就是你做的好事嗎!”
“你又在胡說八道什麼?”
他打斷我,眼裏第一次滿是厭惡。
“我不知道,我隻知道,你又在發病了。”
“有病就去吃藥,別在這裏丟人現眼。”
他轉過身,摟住一臉委屈的蘇青青回主臥。
“我們去休息。”
我不敢置信的盯著他們離開的背影。
經過主臥時,
裏麵還傳來女人嬌媚的笑聲。
我拿出手機,盯著傅近安的對話框。
上一次對話停留在三天前,
我問他晚上回不回來吃飯,他沒有回複。
我慢慢打字:“傅近安,我們離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