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剛蒙蒙亮,我就把行李箱拖到了門口。
一夜未眠,胃部的隱痛幾乎讓我站不穩。
既然他不走,那就我離開。
就在我握住門把手的瞬間,
傅近安穿著睡袍走了出來,滿脖子的吻痕印。
看到我的行李箱,他的眉頭蹙起。
“一大早的,要去哪?”
我深吸一口氣,盡量讓聲音平靜。
“搬出去。離婚協議我會讓律師寄給你。”
傅近安嗤笑一聲,“你說什麼?離婚?”
他幾步走過來,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紀玥,別鬧脾氣,你是傅太太,要大度一點。”
然後,傅近安又把我半推到廚房。
“青青昨晚睡得晚,現在胃不舒服,你去給她煮點粥。”
我氣得渾身發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傅近安,你是不是瘋了?讓我給你情人做早餐?”
傅近安臉上閃過一絲不悅。
“她不是情人,隻是我的秘書,暫時住在這裏而已。”
“你作為女主人,招待一下客人怎麼了?”
我笑出了聲,眼淚卻止不住地往下掉。
“女主人?我還要讓你的情人住進我家?”
傅近安的眼神閃爍了一下,但很快又恢複了平靜。
“玥玥,聽話,去煮粥。別讓我說第二遍。”
聽著他強硬的語氣,我站在那裏渾身發冷。
這就是我愛了這麼多年,
甚至為他放棄了所有的男人。
最後,我還是拖著僵硬的腿走進了廚房。
我機械地淘米,洗鍋,打開燃氣灶。
突然,蘇青青穿著那件真絲睡袍,倚在廚房門口。
“沒想到傅太太還會下廚啊。”
我握著勺子的手緊了緊,沒有回頭。
她見我不理,嘴角又勾起一抹陰毒的笑。
“對了,有件事我一直想告訴你。一年前,你流產那天……傅總其實一直跟我在一起哦。”
我的動作猛地停住。
“近安飛過來找我了,我們在凱悅酒店,1808房。”
她得意的看著我,
“你打電話來的時候,他讓我別出聲。”
蘇青青輕笑,“紀玥,你真可憐。疼得快死的時候,你的丈夫正在別的女人身上呢。”
我緩緩轉過身,心臟像被一隻手攥住,
連呼吸都帶著刺痛。
但我隻是平靜地開口,“說夠了嗎?”
蘇青青愣了一下。
她的臉上又綻開一個惡毒的笑容。
“當然不夠。”
剛說完,她猛地向前一步,
雙手迅速握住我拿著刀的手。
我還沒反應過來,
她就用力狠狠劃向自己的左肩!
“啊!”
她的肩膀上被拉出了一道長長的紅痕。
傅近安立馬衝了進來。
“青青!”
他一把將蘇青青摟進懷裏,臉色陰沉得可怕。
“紀玥!你在幹什麼?”
蘇青青依偎在他懷裏,哭得梨花帶雨。
“近安……我好痛……我隻是想來謝謝傅太太煮粥……”
傅近安抬頭瞪著我,眼裏滿是失望和憤怒。
“我問你話!你對她做了什麼?!”
我看著傅近安毫不掩飾的維護和責備。
突然覺得一切都很可笑。
我的聲音幹澀,“我什麼都沒做。”
“你還狡辯!”
傅近安看著蘇青青肩膀上的傷,火氣更盛。
“紀玥,你怎麼變成現在這樣?惡毒,善妒,還會動手傷人!”
“我們昨晚什麼都沒發生,你就這麼容不下人嗎?!”
我的聲音開始發抖,“我惡毒?什麼都沒發生?”
這一刻,所有的悲憤突然衝上了頭頂。
“傅近安!你以為我不知道夏國強是你找來的嗎?”
夏國強就是在我十九歲毀了我的人。
傅近安摟著蘇青青的手臂僵住,
瞳孔驟縮,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玥玥,你……你怎麼……”
他的臉上第一次出現恐慌。
“你聽我解釋,當年是因為……”
“近安……”
他懷裏的蘇青青又發出一聲痛呼,
“我好痛啊……血好像止不住……會不會留疤……”
這聲呼喚像一盆冰水,
澆醒了傅近安短暫的失措。
那抹剛剛浮現的慌亂和歉疚迅速消失。
他不再看我,一把將蘇青青打橫抱了起來。
“我送你去醫院。”
經過我身邊時,他腳步頓了頓,卻沒有回頭。
“紀玥,你再敢動青青一下,我一定會讓你千倍百倍償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