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睜著哭紅的眼睛,
剛拖著行李上車,卻接到電話。
“傅太太,您最好來一趟……您奶奶的墓……被人撬開了。”
手機從我手中滑落,砸在地板上。
撬開了?為什麼…….
胃部又開始痛起來,冷汗浸透了後背。
我慌張地上車告訴司機到百合墓園。
跌跌撞撞趕到墓園時,我推開他們。
眼前的景象讓我眼前一黑,幾乎要暈厥。
墓前的石板被撬開,隨意扔在一邊。
奶奶的骨灰盒暴露在外,
蓋子甚至被打開了一條縫隙。
“奶奶……”
我喉嚨哽住,顫抖著想把骨灰盒抱出來。
“知道錯了嗎?”
可一個冰冷的聲音在我身後響起。
我猛地回頭。
傅近安站在那裏,麵無表情地看著我。
“傅近安……”
我不敢置信地抬頭。
“是你……是你幹的?”
他沒有否認,甚至連一絲愧疚都沒有。
“青青從昨晚開始就做噩夢,肩膀的傷口發炎,高燒不退。”
傅近安冷笑,“紀玥,這是你傷害她的代價。”
代價?
用我奶奶死後不得安寧,
來為那個女人的一場自導自演的戲付出代價?
心臟像是被狠狠鑿穿,呼吸都疼了起來。
“傅近安……”
我踉蹌著想去抓住他的衣袖。
“你放過我,放過我奶奶行不行?”
我的眼淚糊了滿臉,“我已經是胃癌晚期了!我沒幾天可以活了!”
傅近安的身子,輕微地僵了一下。
但也僅僅隻是一瞬。
隨即,他眼神流露出深深地嫌惡。
“為了逃避責任,你還真是什麼謊都編得出來。”
他甩開我想要抓住他的手。
“紀玥,你這副心機,博取同情的樣子,真是讓人惡心。”
他整理了一下被我弄皺的袖口,
仿佛碰到了什麼臟東西。
“想清楚,願意真心實意地道個歉,再來找我。”
最後,他丟下這句話,轉身離開墓園。
我看著奶奶的骨灰盒,甚至沒有力氣再哭。
“奶奶…….對不起…….”
可就在我的指尖,即將觸碰到盒子的瞬間。
一隻粗糙油膩的手,
猛地從後麵捂住了我的嘴!
令人作嘔的煙酒臭氣噴在我耳邊。
一個我永生難忘的聲音,緊貼著我響起。
“這麼久不見,紀小姐……長胖了些,但還是很香啊……”
是夏國強!
我渾身的血液瞬間凍結,恐懼滅頂而來。
可傅近安…….不是說把他解決掉,
再也不會出現在我麵前了嗎?
我拚命掙紮,手腳並用地想要踢打身後的人。
“嘖,還是這麼不聽話。”
夏國強猥瑣地笑著,
另一隻手粗暴地勒住我的脖子,
把我往旁邊茂密的灌木叢裏拖。
我嘶聲尖叫起來,“救命!救!”
夏國強狠狠一腳踹在我的胃部。
胃癌晚期的器官脆弱不堪,
這一腳直接踹碎了我僅剩的生命力。
夏國強蹲下來,眼睛裏閃著興奮的光。
他伸手拍了拍我的臉。
“喊什麼救命?是蘇小姐……特意讓我來照顧照顧你的。”
他舔了舔嘴唇,“你說……我要幹什麼?”
他一把抓住了我外套的領口。
我想用骨灰盒砸他,可卻被他一腳踹翻在地上。
麵對這個比我高又比我重的男人,
我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
天空徹底陰沉下來,
隻剩下夏國強粗重的喘息。
不知過了多久,我麻木地躺在地上。
身體的溫度一點點消失,連意識也在慢慢失去。
傅近安…….你終於解決掉我這個麻煩了。
最終,我閉上了眼睛,再也沒有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