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到家,我像往常一樣洗漱,坐在沙發上處理郵件。
十一點,顧晨回來了。
他帶著一身寒氣,還有一股淡淡的、若有若無的香水味。
那是某大牌的“斬男香”,甜膩得讓人作嘔。
“老婆,還沒睡呢?”
他湊過來,想要抱我。
我不動聲色地避開,指了指電腦屏幕。
“有個急件要回,你先去洗澡吧。”
顧晨也沒在意,依然一副二十四孝好老公的模樣,把外套掛好。
“今天去養老院看爸媽了嗎?”我狀似無意地問了一句。
顧晨脫衣服的動作頓了一下,隨即自然地轉過身。
“去了,給他們帶了點水果。媽說那裏的夥食不錯,讓你別掛念,專心工作。”
“是嗎?”我敲擊鍵盤的手指沒停,“那下個月的費用,我直接打給養老院吧,還能開個發票抵稅。”
顧晨的臉色瞬間變了變。
“別別別,老婆,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家養老院是熟人介紹的,走私賬能便宜不少。”
“而且媽手裏留點錢,想買什麼也方便,直接打給她就行。”
我轉過頭,看著這張我也曾深愛過的臉。
眉眼英俊,眼神誠懇。
如果不曾親眼所見,誰能想到這副皮囊下藏著怎樣的算計。
“行,聽你的。”我笑了笑。
顧晨鬆了一口氣,走過來給我捏肩。
“老婆,你真好。對了,聽說你們公司今年的年終獎發得特別早?”
來了。
那對母子在別墅裏盤算的“尾款”。
我合上電腦,揉了揉太陽穴。
“是啊,不過公司今年效益不好,獎金減半了。”
顧晨的手一僵,力道瞬間重了幾分。
“減半?怎麼會減半?你不是銷冠嗎?”
語氣裏的焦急,掩都掩不住。
“市場大環境不好有什麼辦法。”我歎了口氣,觀察著他的表情,“怎麼?你急著用錢?”
顧晨眼神閃爍,幹笑兩聲。
“沒有,我這不是心疼你嘛,辛苦一年了。”
“不過老婆,我那個生意......最近資金鏈有點緊,你看能不能先借我點周轉?”
“要多少?”
“二十萬。”
我心裏冷笑。
二十萬,正好夠還那棟別墅今年的大額本金。
“沒有。”我回答得幹脆利落。
“老婆......”
“真沒有,我剛把錢投進理財了,封閉期一年,取不出來。”
顧晨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捏著我肩膀的手也沒了動作。
“你怎麼不跟我商量一下就買理財?”
“我的錢,我買理財需要跟你打報告嗎?”我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盯著他。
顧晨被我的眼神刺了一下,似乎沒想到一向溫順的我會突然反駁。
他強壓下怒火,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不是,我是怕你被騙。算了,我想想別的辦法。”
說完,他拿上睡衣進了浴室。
聽著裏麵傳來的水聲,我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幫我查個人,叫林月,還有顧晨名下所有的資產流向。”
“越快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