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是周末。
顧晨一大早就出門了,說是去公司加班。
我知道,他是去“加班”陪那個叫林月的小三產檢去了。
昨晚他洗澡的時候,我看到了林月發來的微信:【老公,明天產檢你一定要來,醫生說能看男女了。】
我沒攔著,反而貼心地給他熨好了襯衫。
“去吧,工作重要,別太累了。”
顧晨感動得抱了抱我,轉身就走。
門關上的那一刻,我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我給公司請了半天假,開車去了那個別墅區。
但我沒進去,而是把車停在了附近的咖啡館,那個位置正好能看到別墅的大門。
沒過多久,顧晨的車開了出來。
副駕駛坐著林月,後座是滿臉堆笑的婆婆。
一家三口,其樂融融。
我舉起新買的長焦相機,對著車牌和車裏的人一頓連拍。
這種感覺很奇妙。
以前我拚命工作,是為了給這個家更好的生活。
現在我拚命搜集證據,是為了親手毀了這個家。
私家偵探的效率很高。
下午,一份詳細的資料就發到了我的郵箱。
林月,26歲,顧晨的大學學妹。
兩人早在我們結婚前就勾搭上了。
甚至,在我們結婚的那天晚上,顧晨還給林月發消息說:【忍一忍,等我把她的錢弄到手,就給你買大房子。】
那一萬五的“養老院費用”,其實是林月的生活費和別墅的月供。
而顧晨所謂的“生意賠了”,其實是把錢轉移到了林月名下,給她開了一家美甲店。
更有趣的是,林月肚子裏的孩子,已經是第二胎了。
他們還有一個三歲的兒子,一直養在婆婆老家,對外說是親戚的孩子。
我看著屏幕上那個虎頭虎腦的小男孩照片,眉眼像極了顧晨。
原來如此。
原來這六年,我不僅是個提款機,還是個幫別人養兒子的冤大頭。
我每個月省吃儉用,連套貴的化妝品都舍不得買。
他們卻拿著我的錢,住別墅,開豪車,養私生子。
我感到一陣惡心,衝進洗手間幹嘔了好一會。
鏡子裏的女人,臉色蒼白,眼底有烏青。
這就是我這六年的婚姻?
這就是我全心全意付出的結果?
我打開水龍頭,用冷水狠狠地潑在臉上。
冰冷的觸感讓我清醒。
哭?
不,我不會哭。
眼淚是最沒用的東西。
我要讓他們把吃進去的每一分錢,連本帶利地吐出來。
晚上,顧晨回來了。
他看起來心情很好,哼著小曲。
看來是產檢結果不錯,大概率是個兒子。
“老婆,今天怎麼沒做飯?”
他看著空蕩蕩的餐桌,有些不滿。
我坐在沙發上,手裏拿著一份文件,淡淡地看著他。
“顧晨,我們談談。”
顧晨愣了一下,似乎察覺到了氣氛的不對勁。
“怎麼了?這麼嚴肅?”
他走過來,想看我手裏的文件。
我把文件往桌上一拍。
那是他的征信報告,還有那棟別墅的房產登記信息複印件。
雖然隻有一頁,但足夠讓他看清上麵的名字。
顧晨的瞳孔瞬間放大,整個人僵在原地。
“這......這是什麼意思?”
“還需要我解釋嗎?”我靠在沙發背上,語氣平靜得可怕,“那棟別墅,住得舒服嗎?”
顧晨的臉瞬間煞白,冷汗順著額頭流了下來。
但他還在試圖狡辯。
“老婆,你聽我解釋,那是......那是幫朋友代持的,不是我的......”
“代持?”我冷笑一聲,點開手機裏的一段錄音。
那是昨晚他在別墅裏說的話。
【等拿到那個女人的年終獎,這房子的貸款就能一次性結清了。】
顧晨的聲音在客廳裏回蕩。
他的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