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晨跪在地上,剛才的意氣風發蕩然無存。
他像條狗一樣爬過來,想要抓我的手。
“老婆,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是一時糊塗!”
“是那個女人勾引我!孩子也是她偷偷懷上的,我根本不想要!”
“我愛的是你啊!我們六年的感情,你不能就這樣判我死刑!”
我嫌惡地把腳縮回來,避開了他的觸碰。
“一時糊塗?六年叫一時糊塗?”
“孩子三歲了也是偷偷懷上的?”
“顧晨,你當我是傻子,還是覺得你的演技真的天衣無縫?”
顧晨見苦肉計無效,眼神裏的慌亂逐漸變成了陰狠。
他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也沒必要裝了。”
“沒錯,我是出軌了,那又怎麼樣?”
“這六年,你忙著工作,忙著賺錢,你有關心過我嗎?我不像個老公,倒像個你的下屬!”
“月月不一樣,她溫柔,體貼,滿眼都是我。她給我生了兒子,你呢?你那個肚子爭氣過嗎?”
我氣極反笑。
“我為什麼不生?是因為你一直說我們要先搞事業,說你還沒準備好做爸爸,讓我一直在吃避孕藥!”
“原來你不是沒準備好,是你早就當爹了!”
顧晨冷哼一聲:“既然話都說開了,那就離婚吧。”
“別墅是我的婚前財產買的,跟你沒關係。存款我也轉移得差不多了。”
“你現在除了這套還在還貸的破房子,什麼都沒有。”
“識相的,就趕緊簽字,別鬧得太難看。”
他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仿佛已經吃定了我。
看著他這副醜惡的嘴臉,我心中最後一絲對過往的留戀徹底煙消雲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清明和冷靜。
我站起身,走到他麵前,平視著他的眼睛。
“顧晨,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什麼?”他皺眉。
“我是做財務出身的。”
我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你以為你那些轉移資產的小把戲,能瞞得過專業的審計?”
“你以為用你媽的名義開賬戶,我就查不到流水?”
“還有,那棟別墅的首付,雖然是你付的,但資金來源是我的婚前公寓售賣款。我有完整的轉賬記錄。”
“至於你那個‘朋友’代持的借口......”
我從包裏拿出另一份文件,重重地摔在他臉上。
“這是重婚罪的起訴書草稿。”
“你和林月在老家辦過酒席,有鄰居的證詞,還有你們以夫妻名義共同生活的證據。”
“顧晨,你不僅要淨身出戶,還要去牢裏蹲幾年。”
顧晨的囂張瞬間凝固在臉上。
他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我,仿佛第一次認識這個同床共枕六年的女人。
“你......你算計我?”
“是你先算計我的。”
我拿起桌上的離婚協議書,當著他的麵撕得粉碎。
紙屑紛紛揚揚落下,像極了一場祭奠。
“離婚?太便宜你了。”
“我要讓你身敗名裂,一無所有。”
此時此刻,我無比清醒。
那個忍氣吞聲、顧全大局的我也死了。
現在的我,是來討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