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怎麼回事?家裏怎麼這麼亂?”
裴潔芝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和不悅,回蕩在玄關。
她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職業裝,氣場強大,眼神冷淡。
溫儒雲立刻迎了上去,眼眶微紅,聲音哽咽。
“裴總,您可算回來了。”
“我本來不想拿這些瑣事煩您,但是......”
他欲言又止,目光委屈地看向餐廳的一片狼藉。
裴潔芝皺起眉頭,目光掃過跪在地上的我,和被保鏢控製住的兩個老人。
因為角度問題,再加上嶽父嶽母背對著她,她一時沒認出來。
“林遠,這又是你惹出來的?”
她語氣裏的不耐煩,像一把尖刀,精準地紮進我的心臟。
還沒等我開口,溫儒雲就搶先說道:
“裴總,這事兒不怪林先生。”
“是林先生想念父母,把二老從農村接來了。”
“我想著大過年的,一家團圓也是好事,就特意準備了晚餐。”
“可是......可是二老嫌棄我準備的菜不夠檔次,非要吃澳洲龍蝦和極品鮑魚。”
“我說家裏暫時沒有備貨,他們就......就掀了桌子。”
“還罵我是看門狗,說林先生才是這個家的主人,要把我趕出去。”
溫儒雲一邊說,一邊展示自己身上那件滿是汙漬的燕尾服。
“我受點委屈沒什麼,但是他們弄臟了您最喜歡的波斯地毯,還在家裏大吵大鬧......”
“我怕他們傷到您,才讓保鏢暫時控製住局麵。”
這一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情真意切。
把一個忠心耿耿卻受盡欺負的管家形象,演繹得淋漓盡致。
裴潔芝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她走到我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神裏充滿了失望和厭惡。
“林遠,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
“你想孝順父母,可以帶他們去酒店,去餐廳,費用我報銷。”
“但不要把這種市井習氣帶到家裏來。”
“溫管家是名校畢業的高級管家,不是你們的出氣筒。”
我抬起頭,看著這個我愛了三年的女人。
隻覺得陌生,無比的陌生。
“潔芝,你寧願信一個管家,也不信我?”
“你好好看看,那是誰!”
我嘶啞著嗓子吼道。
裴潔芝眉頭皺得更緊,似乎對我的大吼大叫非常反感。
“林遠,做錯事就要認,別在這胡攪蠻纏。”
“讓你爸媽給溫管家道歉,然後帶著他們離開。”
“今晚我不想再看到這一幕。”
這時,一直沒說話的嶽母,突然爆發出一陣劇烈的咳嗽。
因為剛才的拉扯,加上空氣中彌漫的蝦腥味,她的過敏反應已經開始發作了。
雖然沒吃下去,但接觸性過敏同樣致命。
她的臉迅速漲紅,呼吸變得急促,喉嚨裏發出“嗬嗬”的風箱聲。
嶽父驚恐地大喊:“老婆子!老婆子你怎麼了?藥!快拿藥!”
溫儒雲卻冷笑一聲:“裴總您看,又開始演了。”
“剛才還生龍活虎地掀桌子,一聽說要被趕走,馬上就裝病。”
“這碰瓷的手法,真是太老套了。”
裴潔芝揉了揉太陽穴,顯然已經失去了耐心。
“夠了!別演了!”
“溫儒雲,給他們一筆錢,讓他們走。”
“我累了,要休息。”
說完,她轉身就要上樓,連正眼都沒給那兩個“農村老人”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