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潔......芝......”
嶽父顫抖著聲音,喊出了那個名字。
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威嚴和絕望。
裴潔芝的腳步猛地頓住。
這個聲音,太熟悉了。
熟悉到讓她刻在骨子裏,哪怕隔了千山萬水,哪怕變了聲調,她也能瞬間分辨出來。
她猛地回頭。
就在這時,嶽父猛地掙脫了保鏢的束縛——或許是保鏢也被這突如其來的氣場震懾住了。
嶽父轉過身,那張雖然蒼老卻依然儒雅的臉,此刻布滿了淚水和憤怒。
而嶽母,已經癱軟在椅子上,麵色紫漲,休克前兆明顯。
裴潔芝的瞳孔瞬間放大,整個人如遭雷擊,僵在原地。
手中的限量版手包“啪”地一聲掉在地上。
“爸......媽?”
她的聲音在顫抖,帶著不敢置信的破碎感。
溫儒雲還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依然在一旁煽風點火。
“裴總,您別被他們騙了,現在的化妝技術很高超,這就是林遠找來的特型演員......”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溫儒雲的臉上。
這一巴掌,用盡了裴潔芝全身的力氣。
溫儒雲被打得原地轉了半圈,嘴角瞬間滲出血絲,整個人都懵了。
他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裴潔芝。
“裴......裴總?”
裴潔芝根本沒理他,她瘋了一樣衝向餐桌。
“媽!媽你怎麼了?!”
她推開擋路的保鏢,跪在嶽母麵前,看著母親腫脹的臉和呼吸困難的樣子,瞬間崩潰。
“蝦......是蝦......”我忍著膝蓋的劇痛,爬過去,“媽對蝦過敏!溫儒雲逼著媽吃過期的蝦餃!”
裴潔芝猛地抬頭,死死盯著溫儒雲。
那眼神,像是一頭被激怒的母獅,要將眼前的人撕成碎片。
“你給他們吃過期的蝦餃?”
“你知道她對蝦過敏嗎?!”
溫儒雲慌了,徹底慌了。
他看著裴潔芝那張幾乎要吃人的臉,又看了看那個呼吸微弱的老婦人。
終於意識到,自己闖下了彌天大禍。
“我......我不知道......裴總,我以為他們是......”
“那是我的親生父母!”
裴潔芝歇斯底裏地尖叫,聲音穿透了整個別墅。
“快叫救護車!快啊!”
她手忙腳亂地翻找嶽母隨身攜帶的手包,顫抖著手拿出一支腎上腺素筆。
那是嶽母常備的救命藥。
毫不猶豫地紮進嶽母的大腿。
隨著藥物的注入,嶽母的呼吸終於稍微平緩了一些,但依然處於昏迷狀態。
裴潔芝癱坐在地上,抱著母親,淚流滿麵。
她抬頭看向我,眼裏滿是愧疚、悔恨和恐懼。
“林遠......對不起......我......”
我冷冷地看著她,心如死灰。
“裴潔芝,這句對不起,你應該去跟閻王爺說。”
“如果媽今天有什麼三長兩短,我要你們所有人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