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說什麼?”
他眉頭一皺,大步上前,憤怒地俯視我。
“李菁菁,我看在你身體不舒服的份上,不跟你計較,你別給我蹬鼻子上臉!”
大白狗也配合地汪汪叫著撲上來,烏黑的前爪趴在雪白的床單上。
它這一撲,我仿佛被撞了一下,好痛。
婆婆裝作阻攔的樣子:
“兒子,算了。人家是大城市裏的姑娘,比你媽媽高貴。”
劉慶成一聽這話,眼珠一瞪,咬牙切齒地對我說:
“我就知道,你就是看不起我媽!”
“李菁菁,孝順這種基本素質你都沒有嗎?你的教養呢?”
我疲憊地閉上眼,懶得再多說一個字,想按床頭鈴讓護士來趕人。
可這時婆婆來抱狗,不知怎的,大白狗掙紮著,吼叫著,一口咬住了我的手臂!
尖銳的劇痛逼迫我奮力掙紮,狗卻不鬆口。
“小白!”
婆婆焦急呼喊,眼底卻閃過一絲得意。
她作勢抓狗,反複失敗。
大白狗鬆開嘴,往我身上打了個滾。
巨大的壓力將我撞得跌下了床,吊水架子倒下,砸在我腿上。
小腿劇痛,手背上針頭也脫出,一片殷紅。
劉慶成卻隻看到他媽:
“媽你沒事吧?小白你幹什麼呢!”
他問了婆婆,問了狗,唯獨沒問我這個唯一受傷的老婆。
我心裏浮現一個念頭:孩子提前走或許是好事,否則現在這一撞也是留不住的。
婆婆壓下笑意,溫柔道:
“我就蹭了一下,沒事的,你趕緊拉住小白。”
撒歡的大白狗自行跳下病床,擠開沒關嚴實的門,很快就消失在了走廊裏。
婆婆哭叫起來,轉身指著我罵:
“李菁菁,你可真是個掃把星!”
“兒子在省城,平時隻有小白陪著我,它平時那麼乖!”
“你一來就逼它離開,萬一跑丟了怎麼辦?你賠得起嗎?”
我起不了身,半靠著床頭櫃,冷笑:
“這都是我的錯了?是我逼它咬我的?”
婆婆好像現在才看到我手上的血,身體一晃。
劉慶成連忙抱住了她,手蓋在她眼睛上。
“媽,你暈血就別看她。”
“兒子,媽平時孤零零的,隻有小白陪著,我不能沒有它呀!”
劉慶成反複安慰,然後他走來,拽起我的頭發,說:
“你趕緊給咱媽道歉!”
這時,一張診斷單從床頭櫃上輕飄飄落下。
“流產?”
他看到了,手鬆開,難以置信道:
“什麼流產?李菁菁,你別拿張破紙騙我!”
忽然哐啷巨響,快遞大姐衝進來,一把推開劉慶成,扶我坐回病床,大罵道:
“好一對狼心狗肺的親母子!”
“你知不知道你老婆差點死了?對了,你的孩子是真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