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要!”黎霽川驚恐大叫。
他小時候不小心被蛇咬過一口後,就患上了恐懼症,蘇阮玉明明知道,她怎麼能夠這麼對他!
“蘇阮玉,你放我出去,我和你離婚!我不會再纏著你,我和你離婚!”
“離婚?”蘇阮玉眉眼瞬間一冷,“我不同意。”
她抬了抬手,示意一旁的人準備。
“蘇阮玉,我恨你,我恨你!”黎霽川攥緊拳頭,渾身顫抖個不停。
隨著他的怒吼聲,一大筐滑膩膩的蛇從天而降,落在他的腦袋上,鑽進他的衣服裏。
一條小蛇彎曲著身子,纏繞上了黎霽川的手臂,麵對他恐懼的瞳孔,耀武揚威地一口狠狠咬了下去。
絲絲的叫聲,腥臭的氣溫,滑膩的手感。
世界仿佛在這一瞬間被按下了靜音鍵。
黎霽川瞪大了眼睛,瞳孔渙散,所有的聲音和畫麵都離他遠去。
喉嚨瞬間湧上一股濃重的腥甜。
“噗......”
一口鮮血從他口中噴出,他直挺挺地向後倒去,意識徹底陷入了無盡的黑暗。
......
再次睜開眼睛,眼前的視線一陣陣模糊。
天花板上奢華的水晶吊燈,身下柔軟的蘇繡床單,提醒黎霽川這是他和蘇阮玉的臥室。
他看到手臂上那被咬傷的地方已經用潔白的紗布包紮好,好像剛才的那場噩夢都是幻覺一般。
而就在這時,門外傳來蘇阮玉的責怪聲。
“你不是說了那些蛇都沒有毒嗎?為什麼會混進去一條毒蛇,黎霽川要不是及時注射 了血清,差點就命了!”
“我......我也不知道啊,我家親戚說都是無毒的......我真的不知道......阮玉,你信我。”沈莊序慌亂的辯解聲越來越大。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了,眉頭皺那麼緊幹什麼,我又怎麼會真的怪你。”
聽到門外傳來蘇阮玉輕哄沈莊序的聲音,黎霽川嘲諷地勾起了嘴角,低低地笑了起來。
蘇阮玉推開門,見黎霽川醒著,語氣平淡,聽不出什麼情緒:
“醒了?這是我專門找醫生給你熬的中藥,有點苦,拿蜜餞壓一壓。”
她都這麼對他了,竟然還記得他怕苦?
黎霽川扯了扯嘴角。
蘇阮玉繼續著手上的動作,將藥吹涼,遞到他唇邊就要喂他:
“這次去警局的事情,我不跟你計較,以後要安分點。莊序是我的底線,你不要總想著傷害他,其他的,隻要我能給你的,都會給你。”
黎霽川偏頭躲了過去,眼底一片死寂。
“我不用喝藥,你去陪沈莊序吧,你現在懷了他的孩子,你們一家三口待在一起正合適。”
“黎霽川!”蘇阮玉被他陰陽怪氣的語氣氣得手抖,心裏一股無名怒火瞬間湧了上來。
黎霽川竟然讓她去陪沈莊序?
曾經他因為沈莊序的存在,失去了所有的體麵,就像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現在她都來看他了,他竟然把她往別人那裏推?
蘇阮玉把藥碗猛地放在床頭櫃上,黑色的藥液流了滿手,又緊皺著眉頭拿來一張紙巾擦拭。
“如你所願。”她站起身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冷聲說道。
“莊序一直說想去仙本那看玻璃海,我這就陪他一起去,順便養胎!”
蘇阮玉心中憋著一股火,轉身大步摔門而去。
黎霽川麻木地躺著,眼淚無聲無息滑落,但心口,卻已經感覺不到任何疼痛了。
接下來的一周,黎霽川一直在家安靜養傷,他接到了來自醫院的電話,說朵朵的情況越來越好,已經慢慢地可以進食,很快就可以脫離ICU,回到普通病房了。
他高興地約好了下一次探視的時間,手機上卻突然收到了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信息。
“你的女兒在我的手裏,給你半個小時來廢棄市動物園。不準報警!不準告訴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