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黎霽川的心臟驟停了一秒,第一反應就是打電話給醫院確認朵朵的消息。
但是不知為何,醫院的電話卻始終無法接通。
似乎察覺到他的懷疑,那個陌生號碼很快又發來了一張照片。
隻見到一個穿著病號服的小女孩低垂著腦袋昏迷不醒,被用高高的繩子綁在鱷魚池的頂端。
下麵的池子裏,是數隻長著血盆大口,餓紅了眼睛的巨型鱷魚。
“不信?不信他就死!”
黎霽川再也不敢猶豫,駕駛車輛連闖了十幾個紅綠燈,終於在規定時間內趕到了廢棄市動物園。
在進鱷魚池之前,他掏出手機,給蘇阮玉發了一條信息:
“蘇阮玉,朵朵被人綁架了,我現在就去救她。如果我今天出了什麼意外,看在我們這麼多年感情的份上,請你好好對待她。”
發完消息,他毅然決然地孤身一人推開了鱷魚池的大門。
剛伸手,突然被人從身後用毛巾捂住了口鼻。
黎霽川奮力掙紮,但是意識卻迅速模糊,眼前一黑,瞬間失去了知覺。
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他發現自己被高高地吊在鱷魚池的頂端,手腳綁得緊緊的,動彈不得。
身旁站著一個穿著一身黑色運動衣,戴著口罩的中年男人,見他醒了,桀桀地笑出聲來:
“沈莊序說得沒錯,你果然長得很帥氣,可惜我現在沒什麼興致,他花五百萬買你的命,你就留不得了。”
“我的女兒?我的女兒......朵朵怎麼樣......”血液倒流讓黎霽川腦子一片混沌,但他清醒的第一瞬間卻還是想著女兒。
“都要死了還想著別人,你女兒乖乖在醫院病房躺著!老子P圖騙你的!別廢話了,時間不多我們快點開始。等你到地下做了鬼,可要記住不是老子害得你!”
“救命!救命!”黎霽川瘋狂地掙紮,拚命地喊叫,遠處卻隻傳來風的寂寥呼嘯。
撲通一聲,他直接被丟進了冰冷刺骨的臭水裏。
池子裏的一條鱷魚聞到了新鮮的人肉味道,飛快地遊過來,狠狠地在他左腿上咬下了一口。
劇痛!慘叫!絕望!
就在他以為自己必死無疑的時候,他又被猛地拉出了水麵。
他拚命地喘息,大片大片血花從他身上撒落,吸引的池子裏的鱷魚越聚越多!
“疼嗎?”男人舉起手機給他錄像,顯然很欣賞自己的這幅傑作,“玩也玩夠了,我接下來就給你個痛快。”
三米,兩米,一米......
似乎是為了故意折磨他,加大他的恐懼,男人這次放慢了放繩的速度。
繩子又下降了一截!
死亡的氣息緊緊纏繞著他,他的骨頭,他的心臟傳來一陣陣刺痛。
就這樣......一切都結束了嗎?
最後,黎霽川嘴角流出血絲,眼前一片模糊的黑暗,鱷魚嘴裏的腥臭味仿佛近在咫尺。
下一秒,門口傳來嘭的一聲巨響!
“老公!”蘇阮玉的身影恍惚出現在他的麵前,緊緊地將他抱在了懷裏。
再次醒來時,黎霽川發現自己正在醫院。
蘇阮玉正坐在病床邊守著他,眼底一片青黑,一頭總是精心梳理的長發此時也亂糟糟的,那麼愛美的一個人,連妝都沒畫,口紅也沒塗。
“你終於醒了。”見到黎霽川醒過來,她晦暗的眼底,終於有了光亮,緊緊抓住他的手心疼地說道:
“你的腿......醫生說可能會留下終身殘疾,但是你放心,有我在,我不會不要你的......算了,你先休息,後麵的事我會調查清楚的。”
“蘇阮玉,如果我說,是沈莊序害的我,你信嗎?”黎霽川聲音很輕,卻抑製不住地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