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惱羞成怒地朝我吼過來。
“宋佩瑤,你鬧夠了沒有!我都說了那是個意外!”
我指著門口:
“你去陪她們吧,安安不想看到你,滾!”
他氣得臉色鐵青,還想再說什麼,口袋裏的手機卻不合時宜地響了。
是許笙歌的專屬鈴聲。
他幾乎沒有猶豫就接通了電話,聲音是我從未聽過的溫柔。
“團團怎麼了?別哭,叔叔馬上就到。”
電話掛斷,他甚至沒再看我一眼轉身就走。
我看著他消失的背影,心底最後一點餘溫也徹底熄滅了。
安安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早晨。
他看著我,小聲問:
“媽媽,爸爸是不是又走了?”
我摸了摸他的頭,沒有說話。
安安懂事的沒有再問,但眼眶已經噙滿淚水。
“媽媽,我們再給爸爸一次機會,好不好?”
孩子對父親的渴望,像一根針紮得我心尖發疼。
我打開免提,撥通了沈鴻銘的電話。
下一秒,聽筒裏就傳來團團嬌滴滴的聲音。
“沈爸爸,你給我講的故事真好聽,要是你是我爸爸的話就好了!”
緊接著,是沈鴻銘帶著笑意的聲音:
“喜歡的話,我天天給你講。”
安安眼中的光芒逐漸熄滅。
他顫抖著小手,自己掛斷了電話:
“媽媽,我的生日願望是快點長大,不再讓媽媽傷心。”
我望著天花板,眼睛卻進了沙子。
第二天沈鴻銘卻像個沒事人一樣接我們出院。
“佩瑤,單位給我分了套新房,我還特意給安安準備了兒童房。”
他語氣裏帶著一絲討好。
安安掙紮許久,最終還是主動伸出了小手。
我不想破壞兒子難得的好心情,沉默著上了車。
可當我們到達那個所謂的新家時,開門的卻是許笙歌。
她穿著一身絲質睡衣,頭發鬆散地挽著,儼然一副女主人的姿態:
“你們回來啦,快進來吧,飯菜都準備好了。”
安安眼裏的光瞬間就黯淡了下去。
飯桌上氣氛詭異得讓人窒息。
許笙歌熱情地給安安盛了一碗海鮮湯:
“安安多喝點補補,看你都瘦了。”
我瞳孔一縮,立刻打掉她的筷子。
安安從小就對海鮮過敏。
上次沈鴻銘喂他吃海蟹,害得安安住了一周的院。
許笙歌的臉瞬間垮了下來,委屈地看向沈鴻銘。
沈鴻銘一拍桌子,對著我就是一頓吼。
“宋佩瑤你發什麼瘋!笙歌好心給孩子盛湯,你這是什麼態度!”
我氣得渾身發抖,指著盤子裏的海鮮。
“沈鴻銘,你兒子對什麼過敏你不知道嗎!”
他愣住了,隨即卻更加強硬。
“過敏?喝一口能死?都是被你慣的!今天他不吃,這日子就別過了!”
我一把摔了手裏的碗,抱起安安就要走。
“好,這日子你跟她們過去吧!”
就在這時,旁邊的團團突然尖叫一聲,捂著手大哭起來:
“哇!好燙!媽媽,我的手被燙傷了!”
沈鴻銘看了一眼她微微發紅的手背,怒火攻心,猛地轉過身。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甩在我的臉上。
他看都沒看我一眼,緊張地抱起團團,拉著許笙歌就往外衝。
“走,去醫院!”
不到半小時,沈鴻銘又像一陣風似的衝了回來。
他一把抓住安安的手臂,死命地往門外拖。
“安安,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