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安安被沈鴻銘像拖死狗一樣拽著,小小的身體在地上留下一道狼狽的痕跡。
我瘋了一樣撲上去,死死抱住沈鴻銘的大腿。
“沈鴻銘,你放開他!你要幹嘛?”
他一腳踹在我的心口,讓我眼前一黑。
“滾開!如果不是你,團團能被燙傷?”
“醫生說需要植皮!小孩子皮膚嬌貴,必須用安安的!”
為了許笙歌的女兒,他竟要扒下自己親生兒子的皮!
我披頭散發的爬起來,卻被他推進臥室,反鎖了房門。
“你給我老實待著,等手術做完,我再來找你算賬!”
門外傳來安安撕心裂肺的哭喊,一聲聲媽媽,像刀子淩遲著我的心臟。
我砸著門,吼到嗓子沙啞,可門外很快就沒了聲音。
世界一片死寂。
我環顧四周,抄起房間裏的台燈,用盡全身力氣,一次又一次地砸向門鎖。
不知過了多久門鎖終於被我砸開了。
我衝到醫院,瘋了似的在走廊裏尋找。
終於在處置室的門口,看到了獨自坐在長椅上的安安。
他的手臂上纏著厚厚的紗布,眼神空洞得可怕。
我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疼得無法呼吸。
“佩瑤姐,你來了。”
許笙歌的聲音帶著一絲虛偽的關切。
“鴻銘也是為了團團,你別怪他。再說安安是男孩子,留點疤也沒什麼。”
我甚至沒有看她一眼,徑直走到安安麵前,蹲下身,輕輕撫摸著他的臉。
“安安,我們回家。”
我的冷靜似乎激怒了她,她在我身後尖聲說道:
“宋佩瑤,鴻銘愛的一直都是我,你和這個小雜種,識相的話就早點滾!”
“就連團團,也是鴻銘的女兒!不然他憑什麼照顧我和團團這麼久呢?”
我沒有理會身後的瘋狗,隻是抱著我的兒子,一步步的離開。
路過醫院大廳,周圍的議論聲如潮水般湧來。
“那個消防隊長對他女兒可真好,燙傷了那麼一點就緊張得不行,守了一天一夜。”
“是啊,他妻子真幸福。”
安安的身體在我懷裏輕輕一顫,他把臉埋進我的頸窩,無聲地抹著眼淚。
我輕輕捂住他的耳朵,走出醫院大門。
“安安,我們不要爸爸了好不好?”
懷裏的小腦袋,沉默了許久,然後重重地點了一下。
我把安安送到了我媽那裏,看著外婆把他抱在懷裏哄著,才終於放下心來。
然後,我去了民政局。
當我從裏麵出來,手裏捏著那本嶄新的離婚證。
以後,我和安安再不需要那個虛偽的男人。
就在這時,我爸的電話打了過來。
“佩瑤,你快去鴻銘家一趟!他打電話給我說你們吵架了,他很擔心你!”
我看著手裏的離婚證,冷笑一聲。
好啊,正好,我親自去給他送一份驚喜。
可我還沒來得及敲門,就先看到了玄關鞋櫃上,那雙刺眼的紅色高跟鞋。
是許笙歌的。
看來她是真的迫不及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