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因此,奶奶一句“囡囡,奶奶舍不得你走遠”,
就讓剛大學畢業的我糾結了整整三天三夜。
最終,我還是放棄了省會工作,回到家鄉。
可現在想來,
夏天奶奶一邊罵堂弟感冒就後悔了,一邊偷偷給他開電閘吹空調。
冬天她嘴上說著不願意給堂弟做棉衣,一邊悄咪出錢給他買新棉襖。
原來,她從一開始最偏愛的就是堂弟。
而這三十萬假幣,更是通過我變成真金白銀,
陸陸續續以各種名義進了堂弟的口袋。
年底時,奶奶就拉著我躲進小房間說悄悄話。
“囡囡,奶奶給你五萬,你用手機給強子轉三萬六行不?剩下的給你當嫁妝。”
她又笑著拍拍我的手,掏出一遝現金,
“強子這條件找個對象不容易,村裏跟他一般大小夥孩子都會跑了,奶奶可丟不起這人。”
我望著奶奶和藹的麵容沒有多想,直接把還沒捂熱的年終獎轉給了強子。
她明明知道,那是我連續半年加班才換來的。
直到公交車上的廣播響起,我長呼一口氣。
到站了......那我和奶奶的這筆帳,也該算算了......
一進門,二叔正坐在沙發上抽煙。
他看見我,立馬訕笑著湊過來。
“小文,你借十萬行不,沒這錢你堂弟的婚事可就要黃了!”
“你奶奶平時給你這麼多錢,你一個丫頭片子也用不到!”
奶奶正在臥室半開著門睡覺。
我眼皮都沒抬一下,故意提高嗓門道:
“哪來的錢?沒錢。”
瞥向奶奶,她眼皮顫了一下,卻依舊沒醒。
“別說借錢了,我還要堂弟還我錢呢!”
我眯眼笑了一下,隨即表情一冷。
二叔站起來身來,深吸一口氣,
就開始指著我破口大罵:
“你個賠錢貨,我兒子可是要結婚的!
他可是我們老李家唯一的種,所有的財產都該是他的!”
這時,爸媽從廚房聞聲趕來。
“強子年紀不小了,婚事不能再拖了,你就把這錢給他吧。”
媽媽歎了一口氣,坐到我身旁。
我沉下臉,拉長聲音,一字一句道:
“可這些年奶奶給我的全是假錢,這筆帳,是不是也該算算了。”
我掏出奶奶讓我給堂弟轉賬的三十萬賬單複印件,用力砸在桌子上。
二叔愣了一秒,立馬譏笑道:
“為了獨吞財產,假錢這種瞎話都想得出,你以為我會信嗎?”
我沒說話,直接亮出了假幣收繳憑證。
“共收假鈔三千張整?”
爸爸帶起老花鏡,認真研究起那張憑證。
媽媽湊上前,很快便也一臉震驚:
“這真是你奶奶她......”
“拿張破紙就能糊弄人了?這麻袋都空了,指定都存進銀行了!”
這時二叔叉著腰,踢了一腳地上的麻袋。
“哥嫂不是我說,這死丫頭平時給過你們一分錢嗎?我看她就是想獨吞!”
我一噎,平日默認家裏的菜都是我買,水電費我交。
可這些,偏偏是最不起眼,最容易被忽略的。
爸媽狐疑的看著我。
很快,爸爸掄起皮帶抽向我。
“你奶奶辛苦把你帶大,你還汙蔑她!真該好好教育教育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