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銘淮新招的女助理有健忘症。
第一次,她把口紅忘在裴銘淮的副駕,男人說下不為例。
第二次,她把蕾絲發圈忘在裴銘淮辦公包裏,半夜上門來取時,裴銘淮說事不過三。
今晚,她又把家裏鑰匙忘在裴銘淮西裝口袋,裴銘淮說要親自給她送去教訓她。
半夜,我腹部抽痛,給裴銘淮打電話,卻聽到他暗啞的嗓音輕喘道:
“為什麼開門不穿衣服?萬一門口的人不是我怎麼辦?嗯?”
女助理嬌媚的聲音響起:
“人家忘記穿衣服了啦,裴總你輕點......”
電話被掛斷,我顫抖著手放到肚子上,那裏有我本打算今夜告訴裴銘淮的驚喜。
......
我幾乎一夜未眠。
這是我與裴銘淮相戀的第八年。
我們互相陪伴著從青春年少走到而立之年。
當戀愛的激情褪去,日子歸於平淡時,我本以為這個孩子的到來能將我們的感情推向新階段。
卻沒想到,比婚禮來得更早的是第三者。
睜著眼流淚到天亮,我聽到門輕微響動,感受到身旁的床下陷。
裴銘淮回來了。
一股甜膩的少女香水味湧入我的鼻尖。
見我沒像前兩次因為女助理吵鬧,裴銘淮破天荒地主動開口解釋:
“新來的小姑娘笨手笨腳的,我給她送完鑰匙就很晚了。怕打擾你睡覺,我就回公司加班了。”
我回過頭,看到男人脖頸處鮮紅的吻痕。
我笑了,心頭卻湧起一片苦澀。
裴銘淮習慣性地看向床頭櫃,卻沒發現我每早為他備好的魚油和維生素時,他終於正眼看向我。
他左手攬上我的腰,右手從西裝口袋裏掏出一個紅色絲絨小盒子,語氣帶著難得溫柔:
“昨天是我們的八周年紀念日,我一直記著呢。給,你一直想要的粉鑽。”
盒子打開,裏麵是一對粉鑽耳釘。
我曾經跟裴銘淮提過一次,當時他說你這個年紀不適合粉色。
現在又買給我,是做了虧心事下意識想彌補嗎?
見我拿起耳釘,裴銘淮放心地去衛生間洗澡。
他放在枕邊的手機亮了起來。
女助理的消息一條條跳出來:
“謝謝裴總送的粉鑽項鏈和戒指,人家好喜歡!”
“我可要把打耳洞記到小本本上,不能再有機會讓你把耳釘拿走啦!”
看清手機屏幕上的消息,心尖一陣抽痛。
原來耳釘是女助理用不上才施舍給我的。
喉嚨湧起一陣酸澀,手心的耳釘仿佛在嘲笑我的自作多情。
我攥緊拳頭,針尖紮進肉裏也感覺不到痛。
裴銘淮圍著浴巾走出來,一把奪走我手裏的手機,麵帶不悅地斥責我:
“誰允許你看我手機的,許清怡,你越界了!”
我抬頭直視他,淚水在眼眶打轉:
“我越界,那你呢?你幹了些什麼好事!”
我猛地將耳釘和盒子全部扔進垃圾桶,深呼吸保持冷靜。
裴銘淮蹙起眉心:
“怎麼?不喜歡這個禮物?”
他冷哼一聲。
“不喜歡換一個不就行了,你至於這樣嗎?”
說話的語氣就好像在教育一個無理取鬧的孩子。
他邊說邊拿起換下來的褲子,一盒開封了的避孕套“啪”地一聲掉到地上。
空氣安靜了幾秒。
嘔——
一股強烈的反胃感上湧。
我衝進衛生間,抱著馬桶嘔出生理性眼淚。
裴銘淮點燃了一支煙,倚靠在衛生間門口,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倒也輕鬆了。”
“清怡,其實你沒必要這樣,我保證,她不會威脅到你的地位。”
“隻要你聽話,未來的裴太太隻會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