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無助地癱坐在地,望著煙霧籠罩下的男人。
他那張輪廓分明的臉龐依舊俊朗,而我卻覺得好陌生好陌生。
唯有他左肩上長達二十厘米的疤痕依舊觸目驚心,提醒著我,他曾經愛我如生命。
八年前,一群凶神惡煞的人找到我的公寓,說我父親在外麵欠了錢,叫嚷著要父債女償。
而我從小被父親拋棄,與母親相依為命長大。
我根本不認識他們口中所說的男人。
爭執發生時,為首的男人高高舉起一把刀。
鋒利的寒光砍向我的那一刻,裴銘淮出現了。
他將我擁入懷中,用身軀替我擋下了這一刀。
病床上,他蒼白的臉龐上擠出笑容,安慰我道:
“清怡,別擔心,有我在一定不會讓你受委屈。”
如今,疤痕猶在,隻是上麵遍布了女人的吻痕和抓痕。
感覺到腹部陣陣抽痛,我的手輕輕放在小腹。
我抱著最後一絲希望,輕聲說:
“裴銘淮,我懷孕了。”
片刻後,男人略帶興奮的聲音響起:
“真的嗎?”
“好呀,我這就下去!”
我轉頭,卻看到他嘴角上揚打著電話。
下一秒,門鈴響起。
裴煜修套上衣服衝到樓下,連一個眼神都沒分給我。
我輕聲笑了笑,笑自己的天真和愚蠢。
擦幹臉上的眼淚,我半晌才起身,拿出手機給婦產科醫生發去了消息。
當我下樓時,正好看到張小晴踮起腳尖勾住裴銘淮的脖子,兩個人深情對視,難舍難分地抱在一起。
見我下來,裴銘淮眼底劃過明顯的掃興。
女助理臉蛋變得紅彤彤的,意猶未盡地垂下手。
“清怡姐,對不起,裴總的領帶昨晚落在我家了,我隻是來給他送領帶的。”
“我太笨了,怎麼也學不會打領帶,裴總他在教我......”
裴銘淮寵溺地揉了揉她的頭發,帶著笑意安慰她道:
“小傻瓜,這有什麼好道歉的。”
他將女助理拉進門內,握著她的手,手把手教她給自己打領帶。
“小晴,這次可不能再忘啦!”
我緩緩下樓,什麼都沒說,繞開他們去接水。
許是見我沒吵也沒鬧,裴銘淮提出,今天可以送我上班。
相戀八年,在同一家公司上班,裴銘淮說要避嫌。
無論刮風下雨,他都沒開車送過我。
而張小晴上班第一天就說自己忘了回家的路,讓身為老總的裴銘淮車接車送。
原來一切早就有跡可循,隻是我在不停地欺騙自己。
想到這裏,正在倒熱水的手不由地顫抖了一下。
滾燙的開水澆到手上,鑽心的疼。
我驚呼一聲,趕緊打開水龍頭衝洗傷口。
待我關上水龍頭,看向門口時,剛才還在卿卿我我的兩個人已經不見了。
門外,響起車子離去的聲音。
一小時後,我獨自來到公司。
剛走進工區,就聽到同事們的竊竊私語:
“我剛看見張助理從裴總的副駕上下來,下車的時候崴了腳,裴總直接公主抱她上樓的!”
“是啊是啊,我也看見了!這麼說,裴總真的拋棄許清怡和那個張助理在一起了?”
“肯定啊,這麼多年,別說公主抱了,你看見裴總開車送過許清怡一次嗎?”
我坐到工位上,周圍同事們的八卦聲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