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天在公司是你太過分了,小晴隻是個小姑娘,臉皮薄,你不該和她斤斤計較。”
裴銘淮揉了揉眉心,開口第一句就是對我的說教。
我從心底發出一聲嗤笑。
是啊,她臉皮薄,她臉皮薄能當小三?
但我已經無心與裴銘淮爭辯,隻埋頭地整理著自己的東西。
裴銘淮看到我包裏露出的病曆一角,:
“婦產醫院?”
隨即,他不屑地瞥了我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諷:
“許清怡,你別想用裝懷孕這招趕走小晴,很低級。”
我拉上包的拉鏈:“你想多了。”
“哼,最好是。”
裴銘淮站起身,扔下一句,“我接下來要去國外出差半個月。”
然後摔門離開了。
接下來的日子,他果然沒再回家。
我卻在朋友圈裏,看到他和女助理的恩愛日常。
他們一起去了蜜月聖地巴厘島,裴銘淮豪擲千金為張小晴買了一棟臨海別墅。
張小晴曬出在別墅內賞花的照片:
“愛人如養花,我的愛人將我養的很好。”
他們又去了普羅旺斯,在薰衣草田中擁吻,張小晴發文:
“來到一簾幽夢中的薰衣草莊園,我也遇到了我人生中的男主角。”
而我則獨自來到了醫院,躺到了冰冷的病床上。
醫生為我做了B超檢查,她用略帶惋惜地口吻對我說:
“孩子很健康,你想好了嗎?要不要再和伴侶商量一下?”
我垂在身側的手猛地攥緊。
“很健康”這幾個字像一把尖刀,狠狠戳向我早已傷痕密布的心臟。
我再次拿起手機,手指徘徊在裴銘淮的名字上。
猶豫間我點進了他的朋友圈。
他的朋友圈背景改成了張小晴抱著鮮花的照片,頭像改成了和張小晴的情侶頭像。
從沒設置過個性簽名的他,如今個性簽名那欄寫著:世界喧嘩,唯晴動我心。
我關上手機,深深吐出一口氣,對醫生搖了搖頭:
“不用商量了,我想好了。”
術後,我躺在病床上,剛拿起手機就看到“裴銘淮高調認愛”的詞條衝上熱搜。
我本不打算再看,卻不經意間瞥見配圖上,裴銘淮和張小晴正在舉行婚禮。
而張小晴身上穿的裙子,正是那件我和母親設計製作的婚紗裙!
太陽穴突突直跳,一股熱血直衝上頭,我拖著虛弱的身體打車來到會場。
我剛進門,張小晴就看到了我。
她揚著頭徑直向我走來,眼裏充滿了得意與挑釁。
“清怡姐,歡迎你來參加我和銘淮的婚禮,你看我穿這件裙子漂亮嗎?”她邊說邊轉著圈。
“把衣服還給我!”
我不想再與她有什麼牽扯,隻言簡意賅地吐出幾個字。
她卻故意湊近我,用隻有我倆能聽見的聲音,一字一頓地說:“做夢吧!”
說完,她突然用力撕扯裙子的領子,嘶啦一聲,衣領被撕開一個大口子。
她大叫道:“清怡姐,不要啊!求求你不要撕我的衣服!”
“嗡”的一聲,我大腦瞬間空白,理智幾乎被怒火灼燒殆盡。
我一把揪住她的頭發,嘴裏機械地重複著同一句話:
“把我媽媽留下的衣服還給我,把我媽媽留下的衣服還給我......”
“許清怡你瘋了!”
男人的怒吼聲在耳畔響起。
我被裴銘淮狠狠推倒,在眾目睽睽之下,撞上了會場中央巨大的香檳塔。
玻璃碴混合著酒水不停地砸向我,皮膚被劃開,卻連疼都來不及喊出口。
我狼狽地躺在地上,小腹一墜,身下湧出一股溫熱,意識逐漸模糊起來......
看到我身下的一灘鮮紅,裴銘淮瞳孔驟縮,心猛地一沉。
一股不詳的預感在他心頭升起。
他推開懷中的張小晴,打橫將我抱起,衝向門外,聲音驚慌到顫抖:
“清怡,你怎麼了,求你別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