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嫻妃素有京城第一才女的美名,向來端莊、穩重。
能把她逼得這麼失態,也是難得一見。
不過也是,一朵菊花印在畫上,再隨意添上幾筆,因著第一才女的名頭,能以數百兩的好價賣給世家千金描摹。
整片菊花田都被毀了,能不著急嗎。
斷人財路,如同殺人父母。
我們趕到嫻妃宮中時,主殿外的院中一片狼藉,菊花都成了殘菊散落滿地。
嫻妃連都白了。
趙鶯灰頭土臉,但十分得意:
“嫻妃娘娘你看啊,你這土裏真的全是麝香!”
“你是一宮主位,我與你同住,自然要幫你的!”
她話音剛落,外頭就響起太監尖銳的通傳聲。
“皇上駕到——”
趙鶯立刻切換柔弱模式,抽泣著撲到蕭子元懷裏。
“皇上!臣妾聽聞嫻妃娘娘日日在菊花叢來回徘徊,觀賞,嗅聞。”
“放置麝香的人心腸如此歹毒!想要害娘娘此生再不能孕育皇嗣啊!”
“此事,若…”她陰陽怪氣道,“若皇後娘娘稍微留心,認真管理後宮,別一心隻想養雞,定也能發現的......”
這就是在明示我監管不力了。
但她想象中蕭子元發怒的畫麵,並未出現。
相反,他和嫻妃都有些尷尬地蹭了蹭鼻尖。
反而是我怒了:
“到底怎麼一回事?如實招來!”
趙鶯:“?”
嫻妃這才不情不願開口:“皇後娘娘,臣妾育有兩個皇子,太吵了,不想生了。”
“此事臣妾已經與皇上說過了,隻要臣妾賣出的字畫,分皇上百十的利潤,他就承諾幫我一同隱瞞......”
我目瞪口呆。
沒想到我辛辛苦苦把容嬪打入冷宮,不讓她再當打胎隊長。
換來的,竟然是妃嬪主動避孕?
“那麝香呢?”我問。
嫻妃飛快撇清關係:“這臣妾是真不清楚!”
趙鶯仿佛重振旗鼓的公雞,朝蕭子元揚聲道:
“皇上您看啊,後宮裏確實存在謀害妃嬪和皇嗣的歹毒之人!”
“一定要徹查啊!”
誰料下一秒,蕭子元幽怨地看她一眼,才緩緩看向我。
“麝香是朕放的。”
趙鶯:“??”
蕭子元說,因為有利潤分成,他答應讓嫻妃不用再生,偷偷給她賜避子湯。
“隻是有一次嫻妃突然反胃幹嘔,朕以為避子湯失效了。”他補充道,“好在那次是烏龍!”
“朕就想著,在她這兒埋點麝香和避子湯一起能得雙重保障。而且聽說麝香埋土裏對菊花生長也有好處,簡直一舉兩得啊!”
“本來嫻妃宮裏就她自己住,對旁人無害的。”
“朕一時忘記趙貴人入宮後也是住這兒了。”
我雷霆震怒:“你們簡直是胡鬧!”
眼看皇帝和嫻妃都被我訓得抬不起頭,趙鶯驚呆了。
趙鶯:“???”
她的表情幾乎要裂開,情緒險些崩潰。
不是,這宮裏到底有沒有正常人?!
嫻妃給蕭子元的利潤全被我罰走了。
蕭子元小心眼,一怒之下,他將趙鶯降為了常在。
“趙常在毀了嫻妃的花田,實屬以下犯上,小懲大誡!”
但我太感謝趙鶯揭發此事,不然我不知要被蒙在鼓裏多久。
於是將流水一樣的賞賜送去她那兒。
趙鶯已經無力反駁了:
“......多謝皇後娘娘賞賜。”
看得出,她被打擊得有點重了。
但天命之女果然是天命之女,都這樣了還是不願放棄。
這日,我正在宮裏研究新的賺錢法子。
趙鶯帶著滿臉怒意的太後,以及一群太監侍衛。
猛然闖進我的宮裏。